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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线索

规则局:我的外卖单能改写生死

林舒的回复来得比陈默预想的快。

他把谢尔盖的全名发过去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十七分,他以为至少要等到第二天——林舒平时做事仔细,查东西从来不惜时间,有时候一个确认就要花大半天。但那天晚上十点刚过,终端就响了。

不是一封短信。是一整页。

我查了手头所有旧档案——包括北京缓存、胶卷记录、硬盘数据,以及刘师傅那张复写纸上的信息。所有涉及"北方方向"的记录里,都能追溯到谢尔盖·托洛茨基这个名字。他在1990年到1998年之间多次往返于贝加尔湖气象站和中国北方地区,大部分行程没有正式记录。

陈默把这段话读了两遍。

"大部分行程没有正式记录"——这句话被林舒放在最后,但分量最重。没有正式记录意味着没有审批、没有报备、没有第三方知情。谢尔盖那些年走的那条路,是他一个人踩出来的。

一在炉火边上听了整段。

他一直没有说话。从林舒的报告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出现在屏幕上起,他就坐在炉子旁边那张旧藤椅上,右手搁在扶手上,左手拿着手机,拇指偶尔滑一下屏幕。陈默侧头看过两次——第一次他以为一只是在翻新闻,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的角度不对,太近了,像是在查什么东西。第二次陈默看清了,他打开的是一个搜索引擎,搜索框里输入的是西里尔字母。

他在查谢尔盖。

炉膛里的煤烧到后半段,火势弱下来了,暗红色的光一明一灭地打在一的脸上。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陈默注意到他翻手机的频率变快了——每隔十几秒就滑一下,像是在一页一页地翻什么东西。

林舒的报告还在继续:

谢尔盖1998年最后一次离开气象站之后,国内所有与贝加尔湖方向的联系就中断了。直到2024年陈默开始接触湖,才重新建立。这中间隔了二十六年——谢尔盖本人大概率不知道这条线后来被接上了。

陈默看到"二十六年"的时候往后靠了靠。二十六年。一条线在地下埋了二十六年,两头的人都以为对方已经不在了。

一这时候合上了手机。

屏幕灭下去的那一瞬间,炉火的暗光重新占据了他的脸。他没有把手机放下,而是攥在手里,拇指压在屏幕背面,像是在压住什么还没散掉的东西。

"他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但屋子里安静得每个字都听得见。

"他留了胶卷、复写纸、还有那段编码。"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如果他不知道后来会有人接,他就不需要留这么多东西。"

他说完把手机揣进棉衣口袋,站起来去炉子边添了一块煤。煤块落进炉膛的时候溅起一小簇火星,照亮了他手背上那道旧疤。

陈默没有接一的话。他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开始画。

先是一条横线,最左端标上"1990",最右端标上"现在"。然后在横线上标出几个节点:

- 1990年:湖在气象站"醒来"。

- 1991年:谢尔盖第一次向北京方向发送维护状态记录。

- 1998年:谢尔盖最后一次前往气象站,留下胶卷和广播编码。

- 1998—2024年:线路上无人,但机器一直开着。

- 2024年至今:陈默、一、林舒等人逐步将线路重新激活。

他在"1998—2024年"那段空白上画了一道长长的虚线,虚线中间写了一个词:沉默。

然后他在"沉默"下面又写了一行小字:但从未断开。

陈默看着这条时间线,把"谢尔盖"的名字圈了起来。

圈了两遍,用力按着笔尖,纸面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他可能是第一个意识到这条线应该被'保持开着'的人。"他把笔放下,目光从纸面上抬起来,看向窗外那片被月光照白的雪地,"在他之后的二十六年里,我们没有一个人的行动超出了他在1998年设定的范围。我们只是在走他铺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