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局助理小王

陈默路过规则局大楼时，猛地捏下了刹车。

热力图上，10号碎片（小王）没有移动，一直稳稳地停在赵局办公室的位置。他深吸一口气，把电瓶车停在路边，大步走进了规则局的大门。

进楼时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被门卫拦住了。“顾问头衔没有访客权限，你需要在系统里预约。”门卫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陈默没废话，掏出手机给赵局发了一条消息：“我在楼下。想跟你借一份旧档案。老周那份。”

赵局那边隔了两分钟才回，只有两个字：“上来。”

陈默上到赵局办公室门口时，小王正从里面走出来。陈默的余光扫过，一眼就注意到了小王左手无名指上套着的一枚线缠绕的旧戒指——他平时从没见过这东西。极淡的蓝光正从戒指缝隙里渗出来，像是一圈微弱的呼吸。碎片附在物件上，不是宿主。

陈默侧身让小王过去，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你戒指该换了。”

小王愣了一下，停下脚步：“……什么？”

陈默重复道：“戒指的圈口太紧了，戴久了手指会发麻。我师父以前也戴过一枚类似的，他后来摘了，手松快多了。”

小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戒指，眉头微皱，无意识地将其褪了下来，在指腹搓了搓。就在戒指离开手指的那一瞬间，蓝光从戒指缝里脱落，像一缕烟般飘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手机震动：“碎片回收10/12。方法：通过‘改变宿主与附件的物理关系’脱离附着。”

陈默刚要看手机，赵局的声音从门里传来：“站门口干什么？进来。”

陈默推门进去。赵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你刚才跟小王说戒指的事，是在回收碎片？”

陈默点头。

赵局沉默了一会儿，眉头拧成一个结：“……我办公室也有碎片？你给我检查检查？”1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赵局，落在了办公桌后面的文件柜上。那里贴着一张老照片——1995年规则互联网上线时的合影。十二个人站在老火车站门口，李素华、年轻版的赵局、年轻的“一”，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人。

照片左下角，有一粒像尘埃的蓝光，极其微弱地闪了一下。

陈默死死盯着那粒光：“赵局，您那张照片里——有一个碎片可能在照片本身里。”

赵局脸色微变，站起来走到照片前面，伸出指腹轻轻碰了一下那个蓝点。

陈默趁机看了一眼手机——热力图显示，11号（归云路地铁口）、12号（废弃天桥）、9号（ICU门口排椅，已移到归云路方向）三个碎片已经聚到同一个坐标了。只剩10号（刚从照片里回收）和还在路上的自己。

猫发来消息：“9、11、12已经在地铁口汇合了。它们好像在等什么。或者说——它们在等你。”

陈默从赵局办公室往外走，经过小王刚才走过的那条走廊时，手机弹出一条旧神的消息：“它们三个汇合了。它们想见的不是我。它们想见的，是你。”

陈默站在规则局楼下，手机屏幕上的热力图显示三个红点完全重叠在一起，位置就在归云路地铁口那个熟悉的坐标——灰夹克男曾经出现过的地方。

他跨上电瓶车，拧动钥匙之前低头看了最后一眼手机。外卖APP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旧神：

“它们在说：‘他让第一个碎片下车了。第二个碎片在菜市场醒了。第三个碎片跟着他走过了黑夜。我们三个想问他——你是谁？我们为什么会从你身上感觉到‘旧’？’”

陈默看完这行字，扣上手机，往归云路方向开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陈默的脑海里飞速闪过这三个碎片的问题。它们从自己身上感觉到了“旧”？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他必须去见它们。

电瓶车在夜色中疾驰，陈默的眼神越来越坚定。归云路地铁口，他来了。

这一次，不是回收，是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