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电视台大楼高十二层,外立面斑驳得像一块被岁月啃噬的朽木。陈默从一楼大门冲进去,楼梯间里满是碎玻璃和废弃的演播设备,每踩一步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脆响。手机里,猫的声音急促地实时播报着:“八楼!向西移动!速度变慢了,她可能受伤了!”
陈默三步并两步往上狂奔,到七楼拐角时,头顶清晰地传来林舒颤抖却决绝的声音:“你别过来!我手里有规则笔!”紧接着,王昊那带着戏谑的冷笑声响起:“你那支笔只有12次了,林舒。你写一个字就少一次,你确定要浪费在我身上?”
陈默猛地冲上八楼,只见林舒背靠演播室巨大的玻璃墙,手里死死攥着笔,右腿裤管上正往外渗着刺眼的血迹。十步之外,王昊左手插兜,右手把玩着一支规则笔,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陈默,你来得正好。我本来只想找林舒拿二层规则库的密钥,既然你来了——”话音未落,他抬手在空气中虚写了一句:“陈默与林舒之间的可见距离锁定为20米,不可接近。”
刹那间,陈默和林舒之间的空气骤然凝固,化作一堵坚不可摧的玻璃墙。陈默狠狠撞上去,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弹开两米远,胸口剧痛无比。他没有规则笔,根本无法反制。
绝境之中,陈默一把攥住胸前红绳穿着的三枚旧币,脑海中闪过猫的话——“旧币可以建立规则锚点”。他猛地拽下一枚硬币握在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朝那堵“空气墙”砸去。硬币碰触空气墙的瞬间,空气中竟炸开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整面墙轰然碎裂。陈默冲进去一把拉住林舒,两人从演播室另一侧的门狂奔而出。
王昊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笔,咬牙切齿地骂道:“……旧币?你他妈真集齐了?”他追了两步又停下,站在走廊里冲楼梯间大喊:“陈默!你这次能用币,下次呢?三枚币用一次少一次!你确定要都浪费在我身上?”
陈默和林舒从电视台后门逃出,两人瘫坐在阴暗的巷子里大口喘息。林舒颤抖着把一块硬盘塞进陈默手里:“三层规则库的完整架构图……我复制到了。里面……有赵局当年第一次重启时写的‘隐藏协议’原文。”
陈默把硬盘贴身收好,低头看向掌心的旧币——那枚刚刚砸向空气墙的硬币表面,赫然多了一道细密的裂纹。手机里,猫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旧币是消耗品。你用一次,碎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