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电梯

深夜的雨下得有些邪门，不像是在落，倒像是有人端着盆往下泼。陈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那水冰凉刺骨，带着一股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腥气。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深夜10点，陈默骑着小摩托在小巷子里穿梭，要送最后一单外卖到“幸福里”小区，把车停在单元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的外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像极了某种坏死的肌肉组织。“赶紧送完，回家睡觉”陈默拿上外卖，冲进电梯。

电梯老旧，灯光闪烁。他刚进去，一个穿红绣鞋、脸白得像纸的女人跟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极不合时宜的大红旗袍，那红不是喜庆的正红，而是像凝固已久的暗红血液。脚上踩着一双红绣鞋，鞋尖绣着两只怨毒的眼睛。最要命的是她的脸，白得像刚刷了大白粉的纸扎人，嘴唇却红得滴血。她站在角落里，冲陈默扯动嘴角，露出一个阴森至极的笑容，那笑容僵硬得像是有人用钩子硬生生把她的嘴角勾了起来。陈默心里发毛，但外卖超时要扣钱，他硬着头皮按了楼层。

电梯开始上行，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井道里攀爬。

“几楼”电梯上行，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尖锐刺耳。

陈默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低头去看手机想确认时间，却发现原本亮着的屏幕此刻全是跳动的黑白雪花点，滋滋作响。

就在这时，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钻进了他的鼻孔。

陈默用余光瞥向地面。只见那女人的红绣鞋边，正缓缓淌出一滩黑水。那不是雨水，也不是汗水，那液体粘稠、发黑，顺着电梯缝隙蜿蜒爬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尸臭味——是尸水。

恐惧瞬间击穿了理智。陈默疯了一样疯狂按动开门键，手指几乎要把那个塑料按钮抠下来，但电梯纹丝不动，反而还在加速上行，失重感让他的胃部一阵痉挛。

“呃……”

一只冰凉刺骨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那触感不像皮肤，更像是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生猪肉。

陈默猛地转身，那女人已经贴到了他面前，那张惨白的脸几乎贴上他的鼻尖，黑洞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漆黑。她伸出枯枝般的手，指甲发黑且尖锐，直直地掐向他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

就在陈默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儿的时候，他的左手在口袋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那是他白天在垃圾桶旁捡到的那本破书。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一股怪力，猛地掏出那本书。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到了第一页。昏暗的灯光下，一行血红色的字显得格外刺眼：

【规则一：当电梯内出现非人生物时，请勿回答任何问题，保持呼吸，直至电梯停止。】

“去你妈的规则！”陈默心里骂了一句，这规则根本救不了现在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