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第五章

404女生宿舍:无限留级

门缝里挤进来的第一样东西,是一只手臂。

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缝合线,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凑起来的。五指扭曲成爪状,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红色的碎肉。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无数只手臂从门缝里伸进来,疯狂地抓挠着门板,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

苏晓晓整个人抵在门后,双脚死死蹬着地面,肩膀顶着门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真的顶不住!它们力气太大了!”

“再坚持十秒!”林雾没有回头,目光扫过案板。她的手术刀太快,对这些从黑暗里涌出的东西未必有效——它们太多了,砍掉一只还有十只。

“白薇,给我链接它们!”

白薇猛地睁开眼,额头上青筋暴起:“你疯了?外面那些东西的精神体……是一团乱麻,全是怨念和饥饿,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不需要理智。”林雾一把扯下腰间的皮套,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三样东西:一把手术刀、一管黑色液体、一盒火柴。“你只需要告诉我,它们的‘核心’在哪里。”

白薇咬紧牙关,双手按住太阳穴。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三秒后,她喷出一口血,指着门缝外那片黑暗:“门框上方……有个东西在指挥它们,像……像一个巨大的胃!”

林雾嘴角微微上扬。

她拧开那管黑色液体,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案板上——那是一团黏稠的、散发着浓烈药味的黑色膏体。这是她刚才在后厨冷库里发现的,原本是用来处理那些“头颅”的防腐材料,主要成分是尸油和某种具有强烈腐蚀性的草药。

她用手术刀挑起一团黑膏,精准地涂抹在门框上方的横梁处。

“陈安安,三秒后,把门栓拔了。”

“什么?!”陈安安和苏晓晓同时喊出声。

“拔掉门栓,让它们进来。”林雾后退两步,从口袋里掏出那盒火柴,划燃一根,火苗在昏黄的光线下摇曳不定。“但只让它们进到门槛为止。”

苏晓晓的脑子还没转过来,陈安安已经动了。她一脚踹开门栓,整个人向侧面翻滚出去。

门被撞开的瞬间,一片黑影如潮水般涌入。那是无数只扭曲的手臂和半截身躯,它们叠在一起,像一条由腐烂血肉构成的巨蟒,贪婪地朝着最近的活人扑来。

林雾将燃烧的火柴轻轻弹向门框上方。

“轰——”

涂满黑膏的横梁瞬间燃起一道幽绿色的火墙。火焰没有温度,却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焦臭味。那些涌入的手臂一碰到绿火,就像被烫到了一样疯狂缩回,发出尖锐的嘶鸣。

但已经有几只手臂越过了火墙,朝着苏晓晓抓去。

“物理麻醉!”林雾厉喝。

陈安安从侧面冲上来,棒球棍抡圆了砸在一只手臂上。那手臂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黑色的液体,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她来不及高兴,又有三只手臂从不同方向抓来,她只能拼命挥舞棍子,将它们一一砸开。

林雾没有恋战。她趁着火墙暂时封锁了大门,转身冲向那个穿西装的猪头男人。它正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猪嘴里发出绝望的哀鸣。

“你,是这群‘客人’里最清醒的一个。”林雾蹲下身,手术刀抵在它的脖子上,“告诉我,门外的‘债主’是什么来路?”

猪头男人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但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它立刻放弃了抵抗。它用猪蹄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

“它们是‘无账鬼’。生前被人骗了钱,死后怨气不散,专门抢别人的‘买路财’。”

“怎么对付?”

猪头男人又写:“它们怕‘清账’。只要有人替它们把生前的债还了,它们就能安息。”

林雾沉默了半秒。然后她站起来,转身看向独眼厨师。

“听到了吗?它们的债,你来还。”

独眼厨师的独眼猛地瞪大:“你说什么?”

“你是这家‘店’的掌柜,你收的买路财,就是它们的债。”林雾一步步走向它,手术刀上的黑血一滴滴落在地上,“你让我们收账,我们收了。现在,该你付账了。”

独眼厨师的脸扭曲起来,独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些铜钱。”林雾举起手中那枚从老头那里收来的生锈铜钱,在灯光下翻转,“铜钱上有你的气息。这些‘客人’的买路财,最终都流进了你的口袋。你就是那个骗了它们钱的人。”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客人”都缓缓转过头,用死寂的目光盯着独眼厨师。那个没有下巴的老头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愤怒声。猪头男人也站起来了,两只小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独眼厨师后退了一步,独眼里终于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不……你们不能……”

“我们能。”林雾将铜钱弹向空中,手术刀一挥,铜钱被劈成两半,分别落在独眼厨师的两只脚前。“账,清了。”

独眼厨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开始龟裂,像一件破碎的瓷器。它的独眼从眼眶里脱落,滚到地上,化作一滩黑水。它的身体坍塌成一堆枯骨,和那些桌椅一样,成为这个荒诞大堂的一部分。

门外的嘶鸣声骤然停止。那些手臂缩了回去,门缝外的黑暗开始消散。幽绿色的火墙也渐渐熄灭,只留下焦黑的横梁和满地黑血。

苏晓晓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结……结束了吗?”

“还没有。”林雾走到门口,看着门外逐渐亮起的走廊灯光。

走廊尽头,一扇普通的木门出现在那里。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

“出口。”

林雾回头看了一眼满目狼藉的大堂。那些“客人”们正一个个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它们的脸上不再有贪婪和怨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平静。猪头男人走过林雾身边时,停了一下,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它们……在谢你?”白薇扶着墙站起来,嘴角还挂着血。

“它们在谢我们替它们清了账。”林雾收回目光,将手术刀插回腰间,“走吧,该出去了。”

她推开那扇写着“出口”的木门。门外是一条普通的走廊,墙壁上贴着米黄色的壁纸,天花板上装着白色的日光灯。走廊尽头,电梯门正缓缓打开。

林雾第一个走进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独眼厨师最后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诅咒:

“你们以为……清了我的账……就完了吗?你们的账……还没开始算呢……”

电梯开始下降。

四个人站在狭小的电梯里,谁也没有说话。苏晓晓还在小声抽泣,陈安安紧紧握着那枚生锈的铜钱,白薇闭着眼靠着墙壁。

林雾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眼神平静如水。

“叮——”

一楼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门外,是灯火通明的商场大厅,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3

段评

有点意思……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