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观测者依托残存的基地灵能化作能量体，没有实体，悬浮在实验大厅的半空之中，四周环绕着无数流转的数据代码。他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五人。

“我见过无数灵能小队，要么各自猜忌分崩离析，要么固执自身打法不肯变通，像你们这样高度契合、互相成就突破瓶颈的五系持有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美周身雷光微微闪烁，语气冰冷：“你是雾境计划的残余研究员？刚才抓捕我们，是打算把我们送去大西洋总基地？”

“没错。”观测者坦然承认，“总基地已经等候你们很久了。五系平衡灵核是唯一可以稳定闭合异位面主通道的钥匙，你们是封印灵灾的唯一人选，当然，前提是你们愿意接受总部的改造计划。”

“改造？又是把人当成实验品那一套？”法冷笑一声，“我们自己有能力寻找封印裂隙的方法，不需要你们来安排命运。”

观测者轻轻摇头：“你们太天真了。仅凭自身灵力去冲击主通道，最终只会被异位面怨灵反噬，身死道消。总部拥有完整的仪式方案，只要配合改造，就能以最小代价完成封印。”

瓷开口追问：“当年开启通道的是你们，酿成末世灾难的也是你们，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们的目的是拯救人类？”

“计划最开始确实走了弯路，但如今总基地掌权者早已更换，旧的派系全部被清算。如今所有人唯一的目标，都是终结灰雾灾变。”观测者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城外不远处有一座大型幸存者营地，是我建立的。我从未主动残害过幸存者，一直利用基地资源庇护流民，你们可以去那里打听我的所作所为，再来决定要不要相信我。”

俄沉声道：“空口无凭，我们会亲自前往营地验证。在此之前，不会答应任何条件。”

观测者没有阻拦，打开了基地的备用出口通道：“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希望你们能做出明智的选择。如果执意拒绝，我不会再手下留情，只能强行将你们押送总基地。”

五人没有久留，立刻离开地下实验基地，按照观测者给出的方位，前往荒原边缘的幸存者营地。

半日路程之后，一座被多层灵能屏障包裹的大型营地出现在眼前。和之前混乱无序的小型据点不同，这里秩序井然，耕地、医疗区、物资仓库划分清晰，大量幸存者安稳在此生活。

进入营地之后，众人分头向普通幸存者打听观测者的事迹。

所有人口径高度统一：这位神秘的基地执行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送来药品、灵晶与食物，利用废弃实验技术加固屏障，从未逼迫任何人参与实验，是这座营地所有人的恩人。

“不过最近营地出现了一些问题。”一名营地管理人员忧心忡忡地说道，“一部分觉醒灵核的杀灵者自发组建了武装派系，仗着自身实力欺压普通幸存者，抢夺物资，营地管理层无力约束。”

正说话间，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几名身披武器的灵能者正围着一对普通夫妇，强行要抢走他们仅有的一袋压缩粮食，出手毫不留情。

美正要上前出手制止，被瓷伸手拦住：“先看看营地管理层会如何处理。”

营地守卫匆匆赶来，却只是好言劝说，不敢真正动手。为首的派系头目面露嚣张：“我们是守护营地的战力，享用更多资源本就是理所应当，这些普通人只会消耗物资，凭什么和我们平分？”

这是末世里最常见的生存法则：强者特权。

法看不下去，上前一步，精神力轻轻释放，让几名施暴者动作僵直。“营地屏障是观测者提供的，物资是外来援助发放的，并不是你们靠自己猎杀蚀灵换来的，没有资格恃强凌弱。”

几名灵能者察觉到对方也是高阶杀灵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敢继续放肆，撂下几句狠话后狼狈离开。

这件事，让五人心里对观测者的看法产生了微妙变化。他庇护了数万幸存者，却没办法根治人性的贪婪与丑恶。

当晚，众人在营地临时落脚。夜里，白天那伙施暴者怀恨在心，偷偷集结人手，打算趁着夜色偷袭，抢夺他们身上的高阶灵晶与物资。

英早已凭借暗影探查洞悉了所有人的计划，提前做好了布置。

等到这群人潜入房间时，等待他们的早已是天罗地网。没有过多杀伐，仅仅是利用幻境与暗影，拆穿了他们所有的阴谋，并且把整件事曝光在所有幸存者面前。

派系头目彻底失去人心，被营地民众驱逐出去。

经过两天的观察，众人确认观测者并没有撒谎，他的初衷确实是守护幸存者。但这不代表他们愿意接受总基地的改造计划。

“我们可以和他达成合作，前往总基地，但必须全程由我们掌握主动权，所有改造方案要经过我们同意。”瓷说出众人商议后的结论，“我们的目标是封印裂隙，只要目的一致，就可以暂时联手。”

第三天清晨，众人重新返回古城实验基地，再次与观测者会面。

“我们愿意和你一同前往大西洋总基地，但是一切行动必须遵从我们的底线，拒绝任何强制人体实验。”美代表全队给出答复。

观测者露出欣慰的语气：“明智的选择。出发之前，我会把雾境计划全部完整档案交给你们，还有前往总基地的海上路线。在路上，你们会慢慢了解，总部真正要做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档案即将交接完成时，营地方向突然传来紧急的求救灵能信号。

观测者脸色一变：“不好，刚才被驱逐的那群灵能者怀恨在心，勾结了大批蚀灵，正在进攻营地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