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从水牢出来时夜色已深。
看向女客院落的方向,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柔弱苍白的脸。
他皱了皱眉,心里警告自己。
宫远徵你清醒点!她是宫唤羽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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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幽深,薄雾漫过林间。
斑斓秋叶层层簇拥,女客院落藏于密林腹地,飞檐青瓦若隐若现。
宫远徵冷着脸站在女客院落门前。
他只是怕那个女人不喝药到时候生病了还要麻烦他。
嗯,对,就是这样。
掌事嬷嬷看见他瞪大眼:“徵公子,您怎么也来了?”

“也?”
宫远徵看向二楼,刚好看见宫子羽,。

“呵”
宫远徵嗤笑了声,毫不避讳的翻了个白眼,走进院子。
新娘看见他都有些害怕,仿佛昨夜肌肤上的疼痛还在,战战兢兢的:“徵公子……”
宫远徵也毫不在意,但他发现一个问题,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在哪间房。
看见侍女端着白芷金草茶,出声喊住。

“唉那个……温姑娘住那间房?”
“啊?!”在宫门服侍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见宫远徵问起除宫尚角以外的人,但还是恭敬的回话。
“回徵公子,温姑娘在二楼最侧边,奴婢刚好要去送药”
宫远徵看了眼她手上的药,不自在的伸出手。

“我去吧,你忙你的去”
侍女惊异的将白芷金草茶递过去,低头退下。
宫远徵走到门口时又迟疑了,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刚抬起手,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
温知岫换上统一的素白衣裙,眉眼清泠如寒潭,唇色淡樱,肤白胜雪。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徵公子?”

宫远徵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的收回,视线飘向别处,最后又忍不住落在她脸上。

“那个……我来给你送药”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举了下手中的白芷金草茶。
温知岫挑眉,接过药碗时带着触碰到宫远徵的手心。
她感受到了宫远徵身体的僵硬,忍不住抿嘴笑,一口气喝掉。
“多谢徵公子特意为我送药”

宫远徵一听这话瞬间炸毛,耳尖泛着红晕。

“谁特意了!我只是……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温知岫没拆穿他这拙劣的借口。
“温知岫,我的名字”

宫远徵低下头,抿唇疯狂压制翘起的嘴角。

“咳……谁问你了”
宫远徵还想说什么,侍卫先一步开口:“徵公子,执刃大人有请”

“嗯”
“既是执刃大人有请,徵公子快去吧,再见”

宫远徵接过温知岫手中喝完了的白芷金草茶。

“那我走了,再见”
宫远徵转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女客院落。
看着宫远徵离开后,温知岫转身关上房门,笑了笑。
挺纯情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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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远徵到执刃殿后没一会儿宫子羽和宫唤羽便来了。
他憋着笑听宫鸿羽恨铁不成钢的数落宫子羽。
宫远徵和宫子羽从小不对付,这种情况下没笑出声来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直到宫鸿羽看见宫子羽手中的汤药:“你手里又拿的什么?”
宫子羽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的委屈。

“今日我发现,送到女客院落的白芷金草茶有问题,我怀疑宫远徵擅自更改了配方,用新娘试药!”
宫远徵转过身来看着宫子羽,冲他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没错,我确实改了配方”

宫鸿羽低了低头,问:
“子羽,你可知道白芷金草茶的功效是什么?”

“抵御山谷内的毒瘴。”
“那你可有察觉,旧尘山谷里的毒瘴近日越来越重了?”
宫子羽被问的有些意外。
宫鸿羽冷哼一声,不满开口:“你每日游手好闲,宫门事务从来不曾过问,你当然不会觉察!”
“毒瘴日益严重,往日汤药的作用越来越小,我这才让远徵研制新的配方,你以为所有宫门子女都像你一样喜欢自作聪明、先斩后奏吗?”
这时,侍卫从门外进来,打破了殿内的僵局:“启禀执刃,角公子已入山谷,马上就到宫门外。”
宫远徵眼睛一亮,对着宫鸿羽行礼。
“执刃,我想去迎接哥哥,容我先行一步。”

宫鸿羽点头,算是默许。
宫远徵迫不及待,兴冲冲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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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到选亲的时辰了,所有新娘被召集在女客院落的大堂内。
侍女们端着托盘走到每个人跟前。
温知岫接过面前的白瓷小碗,草药味扑面而来,她仰头将三碗汤药喝下。
检查结束后,侍女们端着托盘重新进来,没个托盘上面都盖着一层红布。
温知岫掀起红布,拿起放在下面的令牌,不出她所料,是白玉令牌。
女客院落里新娘聚集在一起,相互寒暄。
温知岫坐在上官浅旁边,她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但还是安静的听着,不出声。
温知岫作为无锋高层,早就知道这次进入无锋的刺客有哪些。
作为无锋高层,她自是知晓云为衫和上官浅的身份。
两位金令牌,但明显宫子羽对云为衫产生了兴趣,宫唤羽自是不会选择云为衫了,那么……就只剩下姜离离。
宫唤羽一进大殿视线就被温知岫吸引,但可惜,她是白玉令牌,最终和温知岫想的一样,他选择了姜离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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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万籁渐寂,沉沉夜幕笼罩整片院落。
温知岫坐在窗边,漫不经心的将桌子上修剪好的鲜花插入花瓶。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夜阑人静的女客院落忽然齐齐掌灯,灯火绵延,将整座庭院尽数照亮。
一群侍卫冲进女客院落:“所有女客全部从房间出来,清点人数!”
温知岫偏了偏头,起身出了房门。
温知岫刚好看见,姜离离被包裹着抬了出来,面色苍白,生死未卜。
抬眸看见屋顶上一身夜行衣的云为衫。
侍卫走后,温知岫听见侍女的对话,执刃之位由宫子羽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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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1
宫远徵也太纯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