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阳光透过落地窗铺在光洁的办公桌面上,一室明亮静谧,本该是肃穆规整的办公时刻,此刻却被浓烈又霸道的气息搅得彻底失序。
马嘉祺凶狠又偏执的吻迟迟没有松开,蛮横的纠缠掠夺不曾半分收敛。他仗着刚刚履约看完文件、占尽约定的底气,肆无忌惮越界,将长久隐忍的占有欲尽数宣泄,吻得强势又疯狂,不留半点空隙,死死禁锢着身下之人,分毫不肯退让。
丁程鑫整个人被压在办公桌间,脊背贴着冰凉坚硬的桌面,后背僵硬发酸,呼吸被彻底掠夺殆尽。长发凌乱铺散在桌沿,原本温润清透的气息被尽数夺走,胸腔泛起阵阵缺氧的发闷与眩晕。
他从头到尾没有半分心动旖旎,只有被强行冒犯的不适、被越界的烦躁,以及被禁锢身体的无力感。
连日纵容养出的得寸进尺,在这一刻被放大到极致。
起初他还能强撑着残存的冷静,试图抬手轻轻推开身前的少年,力道克制隐忍,带着最后几分年上的体面与退让。可马嘉祺像是彻底上瘾,愈演愈烈,蛮横的纠缠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齿尖的轻咬、舌尖的辗转,带着浓烈偏执的侵略感,一遍遍磨着他的底线。
窒息的眩晕感层层叠叠涌上来,浑身力气一点点抽离,身体泛起阵阵虚软无力。
极致的不适感裹挟全身,丁程鑫紧绷的神经终于濒临断裂。
他微微偏头,费力挣脱那蛮横的纠缠,呼吸急促紊乱,胸口起伏不定,嗓音虚弱断续,带着浓重的气音,轻轻唤他的名字:
“马……嘉祺……”
声音又轻又哑,断断续续,虚得几乎听不真切。
眼底彻底没了往日的温润柔和,只剩被折腾出来的疲惫与苍白。他不想争执,不想翻脸,只想让这人立刻停下荒唐的举动。
可身侧的人半点不懂见好就收。
马嘉祺沉溺在独属于他的清甜气息里,贪恋着这来之不易的亲密触碰,全然忽略了丁程鑫虚弱的抗拒。在他眼里,这只是属于两人的亲昵纠缠,是他应得的奖励,是丁程鑫默许纵容的温柔,丝毫没有察觉年上人眼底积攒的厌烦与不耐。
他依旧俯身黏着,不肯松开,偏执又执拗,放肆消耗着丁程鑫最后一点耐心。
隐忍到极致,便是彻底爆发。
丁程鑫被缠得头昏脑涨,虚软的身体撑不住分毫,心底积攒多日的烦躁、冒犯、越界,在此刻轰然崩塌。
他再也忍不了了。
抬手蓄力,力道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炸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亮又清晰。
这一巴掌带着极致的不耐与愠怒,不再是往日轻浅的惩戒,是实打实、带着怒火的制止。
一巴掌落下的同时,他腿部发力,脚尖狠狠抵住马嘉祺的小腿,利落用力一踹。
力道不算凶狠,却足够干脆,带着明确的抗拒与厌烦,狠狠将身前之人从自己身上蹬开。
骤然的击打与踹离,终于让马嘉祺的禁锢彻底松开。
他微微后退半步,愣在原地,白皙的脸颊再次浮现清晰的红痕,小腿也传来浅浅的钝痛。
可这一次,他依旧半点怒意都无。
没有生气,没有委屈,没有恼怒。
哪怕被打、被踹、被明确抗拒,他依旧半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被彻底松开的丁程鑫撑着桌面缓缓坐起,长发凌乱,面色泛白,眉眼间覆满浓浓的不耐。长久以来温柔克制、体面包容的外壳彻底碎裂,眼底只剩被反复纠缠、反复冒犯后的极致烦躁。
他向来脾气温和,教养刻骨,极少动怒,更极少动手伤人。
可马嘉祺一次次踩着他的底线胡闹,一次次仗着纵容肆意越界,从不懂得适可而止。
温柔换不来收敛,包容换不来分寸,纵容只会让他愈发肆无忌惮。
此刻的丁程鑫,是真的烦了,是真的没耐心了。
他抬眼看向愣在原地的少年,目光冷淡疏离,周身气场冷得彻底,褪去了所有温柔,只剩被惹到极致的厌烦倦怠。
可偏偏,惹得他大发雷霆、极致不耐的始作俑者,依旧半点不知悔改。
马嘉祺抬眸望着他凌乱苍白、满眼不耐的模样,非但不怕、不退缩、不收敛,反而眼底漾开软软的笑意,愈发黏人偏执。
他像是彻底摸清了丁程鑫的性子——脾气再好、再不耐烦,也从来不会真正苛责他。
年上的恼怒永远短暂,纵容永远绵长。
他不怕他生气,不怕他冷脸,不怕他厌烦。
反而觉得,这样为他失控、为他动怒、为他破掉温柔体面的丁程鑫,格外鲜活,格外让他贪恋。
马嘉祺上前半步,重新凑近,全然无视丁程鑫冰冷不耐的眼神,不怕打、不怕踹、不怕冷脸,嗓音软糯黏人,带着十足的恃宠而骄,坦荡又自然地轻声喊:
“老公。”
一声老公,温柔又乖巧,彻底打碎了室内紧绷的怒气。
明明刚刚才被狠狠掌掴、踹开,明明惹得人极致厌烦,他却依旧死性不改,黏人依旧,偏执依旧,疯癫依旧。
丁程鑫看着他这副没脸没皮、屡教不改的模样,心底的火气无处可发,只剩深深的无力倦怠。
无奈、烦躁、荒唐,万般情绪堆叠,最终只剩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彻底懒得管了,也懒得闹了。
纵容养成的疯,终究只能自己受着。
马嘉祺见他不再冷脸斥骂,眼底笑意更浓,熟练上手牵住丁程鑫微凉的手腕,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牢牢攥在掌心。
他知道丁程鑫气消大半,也知道这人从来不会真的跟他置气。
不等丁程鑫开口拒绝,马嘉祺便拉着他转身往外走,少年嗓音轻快活泼,带着讨喜的笑意,自然而然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行程。
“不待在办公室啦。”
“我带你出去玩。”
“去俱乐部,耀文和浩翔还在等我们。”
他语气轻快坦荡,全然忘了刚刚在办公室荒唐越界的举动,也全然不在意丁程鑫一身凌乱、满脸倦怠的模样。
强势又温柔地牵着人往前走,步伐轻快,满心欢喜。
丁程鑫被他牵着走,浑身依旧虚软无力,心底厌烦未散,却再也没有力气抗拒、没有心思争执。
任由他牵着,一步步走出肃穆的办公楼层,走出压抑的办公室。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明暗交错。
一人满心偏执、恃宠而疯,得寸进尺不知收敛。
一人万般无奈、极致不耐,温柔耗尽只剩纵容。
明明是被冒犯、被招惹、被强行纠缠的一方,最后却还是被年下牵着走,陪着他奔赴热闹的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