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清亮,晨雾散尽,整座城市褪去深夜的沉寂,坠入繁忙喧嚣。
马嘉祺一早便换上了规整笔挺的黑色高定西装,褪去了夜里黏人撒娇的幼稚模样,眉眼间悄然回笼属于马家太子爷的凌厉锋芒。只是那双漆黑的眼底,依旧藏着独属于丁程鑫的温顺执念,无论在外多强势霸道,只要落在那人身上,便自带一层柔软滤镜。
两人一同驱车前往马氏集团总部大厦。
晨间车流平稳,车内氛围安静温和。不同于往日习惯性将长发束成低马尾、干净利落一丝不苟的模样,今日的丁程鑫并未打理头发。
乌黑柔顺的长发自然垂落,顺着白皙纤细的脖颈铺散下来,发丝柔软蓬松,衬得他五官愈发温润精致,眉眼清浅柔和。晨光透过车窗落下来,在发梢镀上一层细碎的柔光,弱化了西装自带的冷硬感,添了几分慵懒温顺的破碎气质。
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哑光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清隽,气质干净清冷。长发披肩,不刻意、不张扬,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难言的诱惑力。温柔藏在眉眼,疏离刻在骨血,整个人温温柔柔的,却自带顶级优质Alpha的沉稳气场,克制又高级。
一路无话,车子稳稳停在集团正门。
马氏作为城中顶尖龙头企业,内部层级森严、派系复杂,一众高层老臣自持资历深厚,向来排外,把控着集团大半实权。这次老爷子破格提拔丁程鑫空降任职,早已引来无数私下非议与不满。
所有人都觉得,丁程鑫不过是靠着联姻攀附豪门的花瓶,温顺软弱、无权无势,根本担不起高位,更压不住一众元老。
会议室早已坐满高层,气氛凝滞压抑,人人面色严肃,带着审视与轻视,静静等候空降的新任高管。
丁程鑫率先走入会议室,长发垂肩,步履从容,神情淡然温和,没有半分局促怯懦。他安静落座,姿态优雅松弛,任由一众目光打量审视,依旧淡定自若。
紧随其后的马嘉祺,进门瞬间气场骤冷。
少年脊背挺直,眉眼凌厉,往日撒娇软糯的气质荡然无存,周身弥漫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他本就是集团默认的唯一继承人,气场天生凌驾所有高层,此刻护在丁程鑫身侧,锋芒毕露。
不等主持人开启会议,坐在前排的几位元老便率先发难,语气带着刻意的刁难与不屑。
“丁先生从未接触集团核心业务,资历空白,空降副总裁,难以服众。”
“联姻只是家事,职场凭实力说话,靠关系上位难以服人心。”
“马总年纪尚轻,不可凭个人喜好肆意干预集团人事任免。”
一句句质疑、排挤、否定,字字尖锐,刻意打压,摆明了要当众驳回任命、逼退丁程鑫。
会议室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针锋相对,硝烟四起。
所有人都默认丁程鑫性格温顺,只会隐忍退让,定然无力反驳。
可谁也没料到,还未等丁程鑫开口半句,身侧的马嘉祺已然骤然抬眼。
少年眼底温润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冷戾,声音不大,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威压,瞬间压过全场嘈杂。
“资历?”
他淡淡挑眉,唇角勾起冷峭的弧度,字字清晰,掷地有声:“马家的产业,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谈资历?”
一众高层瞬间噤声,脸色微变。
马嘉祺目光扫过全场,气场全开,少年意气混着掌权者的强势,字字铿锵,毫不留情:“丁程鑫的任命是爷爷亲自敲定,集团公示备案,合法合规。你们质疑任免,是质疑老爷子的决断,还是质疑马家的规矩?”
“他需要资历?我马家的人,不需要看人脸色讨职位。”
“你们坐得住就坐,坐不住,随时可以递交辞呈。”
少年往日在众人眼里顽纵、幼稚、甚至前段时间传出失忆单纯的假象彻底破碎。此刻的他,杀伐果断、气场凛冽,句句护着身侧长发温软的人,寸步不让。
他清楚所有人都看不起丁程鑫,觉得对方温顺好欺、靠联姻上位。
可只有他知道,丁程鑫温柔是教养,沉默是包容,从不是软弱。
谁敢欺负他的人,他便寸步不让,直接撕破所有体面。
一连串强势回击,层层压制,噎得满室高层哑口无言,面色青白交加,再也不敢有半句质疑。
原本僵持对立的会议局势,被马嘉祺一人彻底扭转。
无人再敢反对,无人再敢排挤,所有非议尽数吞回腹中。
流程顺利推进,任职文件当众宣读、盖章生效。
自此,丁程鑫正式就任马氏集团副总裁,职位落定,名正言顺。
全程,丁程鑫始终安静坐着。
长发垂落肩头,眉眼温和淡然,没有插话,没有争辩,没有张扬得意。他任由身侧少年为他挡下所有风雨、扫清所有阻碍,心底依旧无波无澜,没有悸动,没有欢喜。
只是习惯性的纵容,看着马嘉祺为他张牙舞爪、嚣张护短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却并未阻止。
年上的温柔纵容,永远无声无声,从不声张。
会议圆满结束,一众高层悻悻离场,会议室瞬间清空,只剩他们两人。
紧绷凌厉的气场瞬间从马嘉祺身上褪去。
少年立刻变回那个黏人乖巧、恃宠而骄的模样,眉眼弯弯,眼底锋芒尽数化作软糯雀跃。
他快步凑到丁程鑫身边,微微弯腰,凑近他身前,脑袋轻轻蹭过来,像讨赏的小朋友,满眼得意与欢喜。
全然没了刚刚在会议室与人对峙的凛冽强势,只剩满心满眼的讨好与邀功。
他盯着丁程鑫垂落的柔顺长发,看着他温柔干净的眉眼,唇角扬起甜甜的笑,软糯又骄傲地开口:
“老公,我厉害吧?嘻嘻嘻。”
语气软糯清甜,带着十足的炫耀与邀功。
刚刚在会议室嚣张怼遍全场的集团太子爷,此刻在他面前,幼稚又乖巧,满心都是想被夸奖的小心思。
他帮他扫平所有阻碍,帮他坐稳职位,帮他击碎所有轻视与非议。
他不怕得罪元老,不怕落人口实,不怕落下纨绔专断的名声。
只要能为丁程鑫铺路,只要能让他稳稳站在最高处,所有锋芒,所有嚣张,他都心甘情愿。
丁程鑫抬眸看向他。
长发垂在颊边,眉眼温润如玉,淡淡看着眼前邀功的少年。
他依旧没有心动,没有情愫,没有热烈的欢喜。
只是看着少年眼底纯粹的雀跃与依赖,心底那点浅浅的纵容再次漫开。
不斥责他冲动吵架,不纠正他越界的称呼,不拒绝他幼稚的邀功。
只是静静看着,眼底含着一丝极淡的、无奈的柔和。
无人知晓,这场万众瞩目的高位任职,是少年拼尽所有锋芒为他换来的荣光。
更无人知晓,少年满腔热烈偏执、明目张胆的偏爱,从头到尾,只换来了年上无声、温柔、却毫无爱意的纵容。
晨光透过会议室落地窗洒落,落在两人身上。
风落无声,年岁安然,这场单方面的热烈纠缠,还在日复一日的包容与偏爱里,缓缓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