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兵主归心

阪泉的血迹未干，北境极寒之地却传来了令人心悸的震动。

那是来自涿鹿古战场的回响。

当年蚩尤虽败，肉身被分尸镇压，但其那一缕不甘的“战魂”却并未消散，而是潜伏在极北苦寒之地的“绝灵渊”中，日夜吸纳着天地间最暴戾的煞气。

如今人族气运大一统，这股被压制的煞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试图冲破封印，化作“魔神”卷土重来。

“陛下，北境急报！绝灵渊煞气冲天，守军……守军的心智正在被侵蚀，不少人已陷入癫狂，自相残杀！”

少昊看着手中的急报，脸色铁青。

“蚩尤未死透？”

“他当然没死透。”苏铭月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内，目光幽深，“战意，是这世间最顽强的东西。它不因肉体的消亡而磨灭，反而在岁月的沉淀中变得更加纯粹。”

她转身望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少昊，你怕吗？”

“人族已无退路，何惧之有？”少昊握紧巨斧。

“好。”苏铭月点头，“既然如此，那便随我去会会这位‘上古兵主’。这一次，我们不杀他，我们要——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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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灵渊，寒风如刀，煞气如墨。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渣。

苏铭月与少昊踏空而来，只见深渊底部，一团巨大的黑色煞气正在翻滚，隐约凝聚成一个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那虚影虽无面目，却散发着一股令天地变色的暴虐气息。

“轩辕……少昊……”

嘶哑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炸响。

“杀！杀！杀！”

随着咆哮声，无数黑色的煞气化作利刃，铺天盖地袭来。

少昊大喝一声，祭起五色神光护住周身，但在那足以腐蚀神魂的煞气冲击下，神光竟发出“滋滋”的声响，摇摇欲坠。

“这便是兵主之威。”苏铭月神色不动，素手轻挥，一道纯净的薪火之力化作屏障，将那些煞气隔绝在外。

“蚩尤，你战了一辈子，输了一辈子。”

苏铭月的声音穿透了狂暴的风雪，清晰地传入那团煞气之中。

“你不服天命，不服轩辕，所以你输了。你以为杀伐便是无敌？你以为毁灭便是终结？”

“住口！！”煞气魔神疯狂咆哮，更多的黑色利刃疯狂斩向苏铭月。

“你错了。”苏铭月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放大，仿佛与天地同高。

“真正的兵主，不是为了杀戮而生，而是为了‘守护’而存！你的战意没有错，错的是你的格局太小！”

她双手结印，掌心中浮现出阪泉之战后，那条融合了炎黄两部气运的五色金龙。

“今日，我予你一个新的战场。不再是兄弟阋墙，不再是神魔之争，而是为人族，向天争命！”

“少昊，开阵！”

少昊心领神会，手中巨斧猛地插入虚空，引动九州气运，化作一座巨大的熔炉，将那团黑色煞气死死罩在其中。

“炼化！”

苏铭月一声轻喝，薪火化作金色的火焰，注入熔炉。

“啊——！！”

煞气中传出凄厉的惨叫，那是蚩尤残魂在抗拒，在挣扎。

“融入它！成为人族脊梁的一部分！”

苏铭月指尖轻点，一道金色的符文打入熔炉核心。

“我以人族气运为锁，以薪火为媒，封你为‘兵主战神’！从此以后，你不再是失败者蚩尤，你是人族铁血军魂的源头！”

火焰燃烧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

绝灵渊的煞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凝练到极致、锋利到极致的暗红色光芒。

那光芒中，不再有疯狂与暴虐，只剩下纯粹的、不屈的、誓死方休的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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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阳山，演武场。

一支由三千名金丹期修士组成的“黑甲卫”整齐列阵。他们皆是阪泉之战中幸存的老兵，身上煞气最重，意志也最坚。

苏铭月立于高台，手中托着一枚暗红色的晶体——那是蚩尤残魂被炼化后的精华。

“此乃‘兵主印’。”

她声音肃穆，“今日，我将兵主战意赐予尔等。从今往后，你们便是人族的利刃，是刺破黑暗的锋芒。”

“接印！”

暗红色晶体碎裂，化作三千道红光，精准地没入每一名黑甲卫的眉心。

“轰！”

刹那间，三千黑甲卫同时睁眼，原本黑色的瞳孔瞬间化作暗红。一股恐怖的煞气冲天而起，却在苏铭月的引导下，汇聚成一股整齐划一的铁血意志。

他们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单打独斗的修士，而是一个整体。一个拥有不死战意、即便只剩一口气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的恐怖军团。

“杀！杀！杀！”

三千人齐声怒吼，声浪竟震碎了天边的流云。

少昊看着这支军队，眼中满是震撼。

“这就是……兵主归心？”

“蚩尤的战意，本就是人族最宝贵的财富。”苏铭月看着那暗红色的军魂，淡淡道，“以前它是祸乱之源，现在，它是人族的守护神。”

她转头看向西方，目光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

“西方教一直在窥伺人族，试图用‘来世’的谎言蛊惑人心。”

“如今，我们有了这支部队。”

苏铭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若神明敢伸手，这支拥有兵主战意的军团，便敢斩神。”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