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寒凉,没有火。

“冷吗?”

朴灿烈问道。 你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其实不冷。

“你可以抱着我吗?”
她声音很小,小得听起来格外虚弱。
朴灿烈浑身一滞,垂着眼,介于现在境况特殊,也没再反驳她,起身坐到了她的面前,像之前那般拘谨地抱住了她。
你反手紧紧地抱着他,时不时抖一下。 他身上凉得让人害怕。
朴灿烈以为她是脚疼得狠了想寻个慰藉,也没退开,只是闭上眼假寐了起来。
你偏过头,就看见他不知何时又闭上了眼,头摇摇欲坠,好像随时要倒在冰冷的石面上。

你咽下即将说出口的字眼,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靠在身后冰凉的石壁上,反将朴灿烈抱在了怀里,下巴靠着她的肩膀。
你安静地看着他的脸庞,指尖轻轻拨开他额侧的发丝,良久,俯身在他眼尾落下了一个比蜻蜓点水还轻的吻。
呼吸相触,脖颈相贴,怀中人的身体没有再如之前那般越来越冷,而且不同于往日里战无不胜的强硬感,他无力睡着的时候竟透着些与常人无二的温和。

你是被一阵咳嗽声惊醒的,消瘦的身影背对着你,咳嗽的撕心裂肺。

“你怎么了?”
你连忙上前轻拍男人的后背。

“没事,饿了吗?”
朴灿烈撇过头顺理成章的转移话题。

你后知后觉肚子空唠唠的,两人逃了一天一夜期间除了喝水充饥根本就没进食。

“我去弄些水果来。”

“我也去。”
你抓着他的衣袖不松手,你现在真的很依赖朴灿烈,不知为什么你怕自己一松手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朴灿烈一愣见女孩一副执拗的模样点点头。

“真的有水果吗?”

“有的,我们跑的途中我看到了好几处拐枣树。所以附近应该有,我们仔细找找看。”


“好。”
你无条件的相信朴灿烈,两人费力的拨开地上的荆棘,四处寻觅,果然发现了一颗巨大的拐枣树。

“这就是拐枣树?!”
你有些半信半疑。

“嗯。”
你捡起地上掉落的果子,奇形怪状的,黑不拉几的:

“这能吃吗?”

“可以的。”
说着朴灿烈接过你手中的拐枣吃到嘴里:

“你尝尝看?”

你没拒绝,在这样一个食物匮乏的环境,由不得你。
嘴里传来一股子清甜的味道,你发誓,这是你吃过最好吃的水果了,你没忍住又往嘴里塞了几颗。

“它的学名叫枳椇子,是一味中药,也可以酿拐枣酒,还可以熬麻糖。”

“真好吃。”
你满意的眯了眯眼。朴灿烈看着你,乱糟糟的头发,灰扑扑的脸,说是狼狈也不为过。

可明明第一次见她时是那么的光鲜亮丽,像个小公主。
心底如刀割一般刺痛,眼睫垂下,盯着你手中所剩无几的拐枣,喉咙滚动哑声说道:

“你爱吃,我们就多采些,剩下的当干粮。”


“好~不过,这个树也太高了吧。”
还想再看呀,不够看~

“没关系的。”
说完朴灿烈走到树干下,往上一蹿,一只手抓住了大树上的一根树枝,提起脚蹬着树干,慢慢地往上爬。
你震惊一番,看着他越爬越高忍不住提醒道:

“灿烈,你小心一点。”
朴灿烈找了一个粗壮的树干上坐下来,你扯着自己的衣下摆,仰头对他说道:


“灿烈,你往下丢,我接着呢。”

“好!”
大大小小的拐枣掉在衣服上,没一会儿,就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