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清晨,陆压正在院中打坐,忽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从远处逼近。
他睁开眼睛,目光微凝。
这股气息深沉如渊,带着浓重的煞气,比之前遇到的左右护法强了不止一个层次。陆压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院门口。
远处天际,一道黑影正御空而来。那是一个身穿玄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目光如炬。他周身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落在院门前,看着陆压,缓缓开口:

你就是陆压?

我是。
陆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魔教教主?

正是。
玄袍男子负手而立,

本座名号玄冥。今日前来,只为一事——交出苍梧剑。
陆压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

你知道我当年在后山,被关了三百年,听过最多的话是什么吗?
玄冥微微挑眉:

什么?

‘你交不交?’‘不交。’‘你到底交不交?’‘说了不交。’
陆压一边翻白眼一边学着一对情侣吵架的语气,随即又换成自己的声音,

三百年来,我听了不下两百遍。每一对来找我诉苦的情侣,都有人逼着对方交什么东西。但你知道吗?那些被逼着交东西的人,最后都没交。
玄冥:

…………

行了,别废话了。
陆压摆了摆手,

你要苍梧剑,可以。但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他抬手一招,苍梧剑从屋内飞出,落入他手中。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玄冥的目光落在苍梧剑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好剑。可惜,很快就是我的了。
他身形一闪,朝陆压扑来。陆压不慌不忙,挥剑迎上。两柄剑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声。
玄冥的修为在化神初期,比陆压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他的灵力浑厚如海,每一剑都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陆压被逼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但他依然咬着牙,硬撑着没有退让。

元婴后期,能接我这么多招,你确实不错。
玄冥冷冷说道,

可惜,还是不够。
他忽然变招,一剑刺向陆压的胸口。陆压侧身避开,但剑风还是在他肩头划出一道血痕。他闷哼一声,身形暴退,落在十丈之外。

你打不过我的。
玄冥收剑而立,

交出苍梧剑,我可以留你一条命。
陆压捂着肩膀,喘了几口气,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当年在后山,被关了三百年,除了听情侣吵架,还学会了什么吗?
玄冥皱起眉头:

什么?

学会了怎么气人。
陆压慢悠悠地说道,

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输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玄冥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因为你的剑法,跟你那两个护法一样烂。
陆压咧嘴一笑,

我当年在后山见过一只猴子耍棍,都比你有章法。
玄冥的脸色微微一沉:

你找死!
他身形一闪,再次朝陆压扑来。陆压早有准备,身形一闪,避开了他的攻击,同时一剑刺出,直取玄冥的咽喉。
玄冥侧身避开,但陆压的剑势不停,连绵不绝地攻来。他虽然修为不如玄冥,但剑法精妙,每一剑都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让玄冥一时之间竟无法反击。

你……
玄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这剑法……

哦,这个啊。
陆压一边打一边还有闲心说话,

这是我当年在后山,天天看那对情侣练剑学来的。他们练了三百年的剑,我在旁边看了三百年。虽然没亲自练过,但看得多了,自然就学会了。
玄冥被他气得灵力紊乱,剑法更加混乱。陆压瞅准一个破绽,一剑刺出,在他肩头划出一道血痕。
玄冥闷哼一声,身形暴退,落在十丈之外。他捂着肩膀,脸色阴沉地盯着陆压:

你……

我什么我?
陆压收剑而立,慢悠悠地说道,

我说了,你剑法不行。回去好好练练再来吧。对了,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带点茶叶,我这儿的好茶都被你糟蹋了。
玄冥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拿不下陆压。他咬了咬牙,放下一句狠话:

陆压,你等着!本座还会再来的!
说完,他转身御空而去,消失在远处的天际。
陆压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耐心都没有。我当年在后山,等一壶茶凉都要等一炷香呢。
他收起苍梧剑,转身走回院子。桂花树下,苏棠和裴行舟正站在那儿,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老祖……您、您把魔教教主打跑了?
苏棠瞪大了眼睛。

不然呢?
陆压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

要不然留他吃晚饭?我这儿可没多余的碗筷。
苏棠:

…………
裴行舟沉默了片刻,闷声说道:

老祖,魔教教主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肯定会再来。

来就来呗。
陆压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他来一次,我打一次;来两次,我打一双。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省得天天坐着腰疼。
他放下茶杯,望着远处的天空,目光深远。
魔教教主亲自出关,确实是个麻烦。但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化神期的对手,还不至于让他乱了阵脚。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
茶还是热的,日子还得继续过。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