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迫叙旧

黑风城，一间僻静的茶馆雅间内。

茶香袅袅，窗外是喧嚣的街市，窗内却静得落针可闻。

苏棠和裴行舟坐在靠窗的位置，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在陆压和对面那位白发老者之间来回游移。他们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化刚才的信息——这个随手拍下一万块灵石血灵芝的神秘老者，竟然是老祖的徒弟？

而且是三百年前的亲传弟子。

秦越给陆压斟了一杯茶，动作从容，姿态恭敬，仿佛这三百年的光阴从未流逝过。

陆压没有动那杯茶。他盯着秦越的脸，目光复杂。三百年的岁月在这个曾经的少年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他依然认得。

陆压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秦越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苦涩：

他顿了顿，垂下眼帘：

陆压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秦越的目光微微闪动，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握紧了茶杯，指节泛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陆压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些画面他都有印象。那些模糊的、破碎的、像是被一层血色滤镜覆盖的记忆碎片，在秦越的描述中逐渐拼凑起来。

但他始终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失控。

陆压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地看着秦越，

秦越皱着眉头思索了良久，缓缓摇了摇头：

陆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秦越摇了摇头。

陆压沉默了下来。

他三百年前的朋友并不多。能达到“故友”这个级别的，更是屈指可数。那些人中，有的早已飞升，有的已经陨落，还有的……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他几乎已经忘记的人。

陆压抬起头，目光变得深邃，

秦越的脸色微微一变：

陆压纠正道，

秦越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陆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闪烁不定。

殷无极。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插入了他记忆深处那把锈迹斑斑的锁孔中。一些模糊的画面开始浮现——他和殷无极并肩站在一座古老的祭坛前，两人手中各自握着一块令牌，正在争论着什么……

他猛地按住太阳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秦越关切地问道。

陆压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平复下翻涌的气血，

他抬起头，看向秦越：

秦越笑了笑，

陆压点了点头，没有客气：

他从怀里取出那张清单，递了过去：

秦越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陆压没有否认。

九转还魂丹，是一种极其高阶的丹药，能够在短时间内重塑经脉、修复丹田，对于他这种身体严重受损的情况来说，是最理想的恢复手段。

但这种丹药的炼制难度极高，成功率极低，即便是他巅峰时期，也只有五成的把握。

秦越将清单仔细收好，郑重地点了点头：

陆压站起身来，拍了拍秦越的肩膀：

秦越眼眶微微一红，连忙低下头去，掩饰住眼中的情绪：

从茶馆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苏棠跟在陆压身后，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陆压淡淡地说道，

苏棠倒吸一口凉气：

陆压没有接话。

他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殷无极。

那块令牌。

那座上古遗迹。

还有那场突如其来的走火入魔。

他隐隐感觉到，这些线索之间，存在着某种他尚未看清的联系。

而他想要揭开真相，就必须先恢复实力。

陆压握紧了袖中的那块黑色令牌，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半个月后，等丹药炼成之日，就是他重返巅峰的开始。

而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

也该准备好迎接他的回归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