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旧梦

西湖很美，水面平静，底下藏着波涛汹涌。夕阳的余晖散在岸边的那群沉静的一行人身上，平静的湖面倒映出他们最天真、最美好的年纪。他们就静静立在那里，站在一起，目光平静，澹然。

瞎子和谢雨臣站在一边，无邪和张起零站在一边，王胖子和秀秀被夹在中间。几人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瞎子手搭在谢雨臣肩上，笑得痞里痞气。

谢雨臣斜睨他：“我说瞎子，你能不能别拦着我肩膀，最好别站我旁边，都把我衬矮了。”

瞎子揉了把解雨臣的头：“那有，你本来就这么矮，那是我衬出来的了。”

谢雨臣当即炸了毛：“死瞎子，你什么意思？！说我矮？”这位曾经是北京城惊才绝艳的角儿，眼角也爬上了细细密密的纹，白发蔓上了鬓角，眸子却如初见时亮晶晶的。

瞎子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是我矮是我矮行了吧！嗯，解当家。”

“哼。”

不远处，胖子正撺掇着吴邪：“小三爷，你说咱们把头发全染成白的，是不是就能跟小哥凑成‘白头三剑客’了？”

无邪笑着推他一把：“你自己染去，我可不想被当成老头。”

霍秀秀肘击了一下胖子的腰：“胖子别闹了，小花哥哥都看过来了。”

胖子哀嚎一声：“嘿，你这丫头，有危险就喊胖哥哥，没危险就肘击我这一把老骨头，偏心！”

张起零视野中出现一张苍老搞怪的大脸盘子：“哎哎哎哎，我们的大冰山笑了哟，不多见不多见哟。”

张起零：“不嘻嘻。”

其他人：“嘻嘻。”

眼前出现一张张脸带着揶揄的笑看着他。

无邪笑骂：“好了胖子你就别逗小哥玩了，没看见他的刀子啊。”

王月半挑眉：“呵！哪有啊！小哥怎么可能舍得对我动刀子呢？是吧小哥？”用胳膊肘击了一下他。

张起零回头盯着他，王月半手动帮张起灵重新扭回头：“小哥别这么盯着我，我害怕，不用谢啦。”

无邪笑骂：“你就别逗他了。”

谢雨臣扬起一抹轻松的微笑：“好了……我要走了，不要想念啊！”

瞎子空了怀抱：“再玩会儿呗！大家都没走，而且你走了，我们的零花钱咋办啊！花儿爷忍心看我们流落街头？”

谢雨臣：“忍心……”“算了你们这群吞金兽……放心，给你们留钱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然后没过多久是无邪：“哎，看来我是花不完小花留给我的钱了，秀秀，师父，胖子，……小哥我走了你们慢慢赏景吧！这我都看腻了。”无邪本来是想带小哥一起走的，但他又舍不得了，“再见了……”

然后是秀秀：“哎，没想到我要比你这老骨头先走了，我也给你们留了点钱，省着点花。别再和不该结仇的人结仇，这次是真没人给你们兜底了。”

王月半：“知道了知道了，你不早想你奶奶了嘛，快走吧。”

第四个是王月半：“哎，我也没用完这钱啊。小哥，黑爷，你们以后注意点身体啊！俩百岁老人了，别让我们在下面还担心你们。”

“小哥，我和吴邪在下面等你……”

“哑巴张……就剩我们俩了……”“哑巴张……我想我家花儿了，他金贵。哑巴张，我这一生的积蓄都在XXX里，以后注意点，别再被骗了。这次可不会再有我这么好的兄弟一遍遍找你，实在不行就和张海客、张海楼这俩货抱团吧！好歹有个照应。走了，花儿金贵得很，我要去照顾他了，如果土没埋好，帮我弄一下……”瞎子拿着手枪，走了，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花儿……”

西湖的风很冷，吹过岸边的闷油瓶，吹走了他。最后兜兜转转，等再次站在同一位置上时，早已变了时代。张起零再次站在西湖边。湖面依旧平静，映着天上的云，却再也映不出那些熟悉的笑脸。他蹲下身，指尖拂过水面，涟漪散开，像破碎的时光。这是一个盛世，却不适合他。

风很冷，吹得他额前的白发飞扬。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西湖的水还在流，就像那些回不了头的岁月，曲终人散，只剩风过湖面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