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枝意和江迟水两个人蔫蔫地坐在大殿门口,一个机械地嚼着丹药,一个不断玩弄着手里的虫子。
谢渊和顾无忌交涉好出来就看见两人像没了魂一样。
“干嘛呢?”谢渊轻拍了一下江迟水的脑袋,后者回神,神情有些呆滞,不复往日那般聪敏。
“师姐她,没事吧?”江迟水咬着字句,说起话来似乎有些困难。
顾枝意也回过神,抬起脸看向顾无忌,眼中的希冀都要溢出来了。
老父亲可受不了这种眼神,可他今日却是一扭头,装作没看到宝贝女儿的眼神。
“有事的是你们吧。”上官锦书出现在外面,踏着大步走过,给这两个吃药就吃了一半的小辈一人一下。
“还不快吃完。”上官锦书冷着脸吓唬小孩。
顾枝意扁着嘴,问他,“表姐没事吧?”
眼看着这俩人状态都不好,结果一心都在问萧明昭如何,自己是一点也不顾了。
上官锦书都要气笑了。
这是他见过最难应付的病人!
白袍下的手按在两人头上,上官锦书软了语气,像哄小孩一样对她们说,“把药乖乖吃了我再和你们说昭儿如何?”
两个病号拗不过上官锦书,可怜兮兮的博同情不管用,上官锦书完全就是铁石心肠。
于是两人闷头吃着噎死人的药蛋子,好不容易吃完了想问萧明昭如何,还没等抬头就感觉脑袋晕晕的,瞬息间就失了力气倒在地上。
谢渊一抬头就看见两人悄无声息的倒下,吓得他差点骂出了声,刚想说什么东西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潜入神霄宗暗害天才弟子,结果一回眸就撞上了上官锦书有些无奈的脸。
“把他们送回去吧。”上官锦书扶着额角,实在是被气的不轻。
这群小崽子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最高修为也就化神后期,居然敢越两个大境界和合体期的老妖怪斗法。
顾枝意那个一根筋,更是元婴期硬抗合体期威压,但凡不是龙族传承让她体魄异于常人,现在见到的就是她的尸体了。
江迟水还好点,就是操纵蛊虫过多导致本源有点损伤,吃点天材地宝养一养就养回来了,但是他的眼睛是实打实的又添新伤,没看错的话上次强行动用的旧伤还没好利索。
最让人头疼的就是谢临川和萧明昭了。
上官锦书叹气,谢渊在旁边心惊肉跳的,他悄声问,“那个……犬子还有的救吗?”
上官锦书愁啊,听到询问声回眸,眼睛一亮,“对了,把你们神霄宗库房里的明凡花拿出来,还有龙腾草,以及清心果。”
谢渊脑子宕机了一下,紧接着就是肉疼,他脸上有点扭曲,“公子啊……”
“唉,打住,这不是我要的,是给这些孩子用的,就近取材,后面上官家会把赔偿给你送来,少拿你那个死人脸给我看。”上官锦书快速说完,转身就走了。
只留下谢渊站在原地思索,最后一咬牙去开了库房。
那边上官锦书又回到了小院里,看着还在炼化药效的谢临川,他觉得头又有点疼了。
这俩才是伤的最重的,一声不吭装的像个正常人似的,结果全是打碎了牙往嘴里咽。
萧明昭那是装不住了晕过去了,除了灵力透支就是神识透支,毕竟要联络四个人还要指挥布阵,最后一举引爆柳河村的全部符阵。
在此之前她还在村前镇山石那里布了几个阵法,成为她们冲破结界与外界联通的锚点。
高强度的计算和后面的禁阵,还有一直没断的往生咒。
源源因果加身,业果与功德缠绕。
只剩下一口气吊着,最后觉得安全就晕了过去。
谢临川完全就是不拿自己的命当命了。
一身经脉除了心脉基本上全都断了,这就算了,他还强行挣脱威压,自逆灵力,差点自杀。
还能回来全靠他钢铁般的意志强撑。
上官锦书想不通,人怎么能疯成这样。
丹师不应该是身体最脆弱的吗?现在谢临川这样完全就是在不断的重塑肉身,这是在给自己炼体呢,可惜本人现在还不知道。
“愁啊!”上官锦书叹了一句,转身去屋里熬药去了。
现在这群小崽子先拿药吊着精气神,后面全都给他去喝苦的要死的药汁,把新伤旧伤什么的全都治好,把失了的本源全都补回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