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两世记忆互通,雨夜情定终身
暖灯温柔,一室静谧。
窗外风雨依旧潇潇,屋内暖意融融,隔绝了世间所有寒凉与纷扰。
朱七七撑着柔软被褥,缓缓坐起身,乖乖靠在床头。锦被松松拢在她肩头,衬得她小脸莹白剔透,眉眼湿漉漉的,残留着哭过的微红,软得一塌糊涂。
她静静抬眸,望着床沿边坐着的沈浪。
他亦凝眸看她。
一双深邃黑眸,沉沉脉脉,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疼惜、隐忍与深情。
四目相对,无人开口。
千言万语,千结百惑,尽数凝在这无声对视里。
沉默漫延片刻,朱七七不知怎的,鼻尖又是一酸。
方才强忍回去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簌簌滚落,一滴接一滴,砸在柔软的被褥上,细碎又委屈。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忍住了。
可一看见他温柔深沉的眼眸,一想起梦里他一剑穿心、殉情而亡的模样,想起前世他孤守冰室、日日消沉、余生皆痛的绝望,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眼泪根本不听使唤。
沈浪原本沉静凝眸,见她忽然又落了泪,一颗心瞬间彻底软垮,彻底投降。
他无奈又心疼地轻叹一声,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掌心一遍遍温柔顺着她的长发,低声哄着,温柔得无可奈何:“乖孩子,不哭了,好不好?”
朱七七埋在他怀里,肩头轻轻抽动,软糯又委屈地抽噎着,声音细细软软,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也不想哭……可是我忍不住……”
她太委屈,太后怕,太心疼。
心疼他两世的深情隐忍,心疼他前世无人知晓的绝望殉情,更愧疚自己今生一路疏离、一路躲避,把他逼得这般偏执疯魔。
沈浪低头看着怀中人泪眼朦胧、软软萌萌的模样,小脸通红,睫羽湿颤,可怜又可爱,惹得他心头情潮翻涌,再也克制不住。
他抬手,指腹轻轻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迫她抬眸望自己。
下一瞬,低头覆上她柔软的唇。
这一吻,没有之前的强势霸道,没有失控的偏执逼迫,只有隐忍两世的温柔、缱绻、珍惜与失而复得的滚烫。
细细密密,温柔描摹,浅浅品尝,一寸寸缱绻缠绵。
朱七七起初微僵,随后浑身发软,沉溺在他温柔的吻里,呼吸渐渐紊乱。
直到她胸口起伏不定、喘不过气,小脸微微泛红,沈浪才缓缓松开她。
唇齿分离,气息交缠。
朱七七眸光迷离,心跳如鼓,又气又羞,轻轻嗔他:“你怎么可以……又亲人家?”
沈浪眼底漾开浅浅笑意,黑眸深邃温热,语气理直气壮,带着几分宠溺无赖:“我亲我的未婚妻,有什么问题,嗯?”
一句未婚妻,撞得朱七七心头微颤。
她下意识咬唇,小声反驳:“我爹不是已经、已经跟你说,退掉咱俩的婚约了吗?”
话音落下,沈浪眼底的温柔笑意微微收敛,眸子轻轻一眯,眸底掠过一丝带着占有欲的恶狠狠,牢牢锁着她:
“朱七七,我不同意退婚。”
“一日婚约,终身婚约。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等着做我沈浪的新娘子,别无选择。”
他语气笃定强势,偏执入骨,却字字皆是深情。
朱七七心头乱跳,还想再说什么,张口轻轻溢出两个字:“可是……”
“可是”二字最是恼人。
沈浪不愿再听她说出任何疏离、推开他的话。
他俯身,再次低头,狠狠堵住她微张的唇。
这一吻,比方才更深、更沉、更缠绵。
裹挟着两世的思念、两世的遗憾、两世求而不得的执念,温柔又强势,缱绻又霸道,细细吻得她情动心悸,彻底失语。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她泛红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沉,低声追问:
“七七,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一室安静,暖灯摇曳。
朱七七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望着他深情滚烫的眼眸,所有伪装、所有防备、所有疏离彻底瓦解。
她鼻尖酸涩,轻声弱弱地问出了藏在心底最久、最不敢问的那句话:
“沈浪,你喜欢的……真的是我吗?”
沈浪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低低笑开,眸底深情汹涌坦荡,他看着她,温柔反问:
“七七,你是问这辈子,还是上辈子?”
轰——!
短短一句话,如惊雷劈落。
朱七七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骤然睁大,泪眼朦胧的眸子里写满极致的震惊与错愕。
她呆呆看着眼前的沈浪,脑中轰然通透,
他也有前世记忆。
他和她,皆是带着两世记忆,重活重来。
巨大的酸涩、心疼、委屈瞬间淹没了她。
原来从头到尾,不是她一人独守回忆、独扛宿命。
原来他也记得。
记得她前世的死,记得灵堂的痛,记得冰室的孤寂,记得那一剑穿心的决绝。
眼泪再度汹涌决堤,比先前更凶更软,大颗大颗滚落。
朱七七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胸口,指尖微微发颤,带着滚烫的泪水,哽咽着哭出声:
“你怎么这么坏……”
“你怎么可以……那样伤害自己……”
“那一剑……一定很疼对不对?一定很疼的……”
她摸着他心口的位置,仿佛还能触到前世那道贯穿心口的血色伤痕,心口疼得密密麻麻,痛得快要喘不过气。
沈浪望着她为他落泪、为他心疼的模样,心底所有两世的孤寂、遗憾、苦涩尽数化作温柔暖意。
他抬手,轻轻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牢牢按住,眼底温柔得近乎深情泛滥,轻声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治愈:
“不疼。”
“能再次见到你,能再次遇见你、护住你,一点点也不疼。”
“前世所有的痛,所有的死,所有孤寂余生,所有穿心之苦,只要换来今生能重新留住你,都值得。”
屋内暖灯脉脉,风雨在外,情深在此。
两世隐秘,终于在今夜彻底摊开。
再也没有隐瞒,再也没有猜忌,再也没有一人独守宿命的茫然。
沈浪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源源不断的泪水,指腹温柔摩挲她泛红的眼尾,目光深情滚烫,字字句句,皆是两世最真挚的告白。
“七七,我告诉你。”
“上辈子,我糊涂、迟钝、后知后觉。我错把愧疚当情深,错把旁人当牵绊,忽略了你满眼奔赴的爱意,辜负了你一腔热烈的真心。”
“直到你骤然离世,我才彻底幡然醒悟。”
“我守你灵堂,伴你冰室,熬不过没有你的日夜,最终一剑相随。世人都道我坦荡洒脱,可我这一生,唯独对你,执迷不悟,疯魔不悔。”
“这辈子,我从头重来。”
“我早早推开所有牵绊,斩断所有多余纠葛,隐去身份,积攒基业,筹备聘礼,铺开前路。我所做的一切,执掌仁义山庄、扩张夜枭势力、积攒万贯家财、步步筹谋,从来不是为江湖霸业,不是为正道名声。”
“全都是为了你。”
“我这一生权势、财富、名声、基业、余生万里山河,尽数为你而铺。”
“前世我来不及告诉你,我爱的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今生我当着你的面,清清楚楚告诉你——”
沈浪俯身,鼻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鼻尖,眸底深情入骨,笃定滚烫,一字一句,郑重落定:
“朱七七,两世余生,我唯爱你一人。”
“从前是你追我,从今往后,换我沈浪,倾尽所有,护你、宠你、爱你、娶你,余生岁岁年年,再也不负。”
朱七七泪眼朦胧望着他,两世所有误会、隔阂、疏离、恐惧尽数烟消云散。
原来她的刻意躲避,她的独自改命,她的步步划清界限,从来都是自作多虑。
他比她更痛,比她更悔,比她更害怕再次失去彼此。
她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埋首在他肩窝,哭得又软又甜,带着释然与滚烫的欢喜。
风雨长夜终有尽,两世情深终相逢。
从此正邪不论,宿命不惧,江湖风雨万千,唯你我双向奔赴,此生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