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屋外日头正大,树上的蝉似乎也懒得叫唤,昏昏沉沉的栖在枝上。
沧州城的午后格外的静谧。
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内,呼啸的破风声接连响起,打破了宁静。走进前一瞧,是两位少年正在练剑。
“呼”程瑾收了剑,吐出一口浊气。“裴师兄,不练了吧?师傅交代了让我们去后山砍柴。”裴朔看了看天,道:“好,今日我们多砍些,这样明天就不用上山了。”
山上的路不好走,两人走走停停,时不时挥刀砍掉挡路的树藤。
“什么人!?”裴朔猛然间回首,手中柴刀紧握,却什么也没发现。这些树的枝叶很密,把光都遮了大半。视野受限,再加上光线昏暗,他只能看见不远处有一道黑影闪过。但确定不了是什么。
程瑾吓了一跳,回过身来看他。莫名道“裴哥,怎么了?”裴朔摇了摇头,眼中神色晦暗不明。“哦,一只松鼠。”程瑾不疑有他,抱怨着反身继续去砍拦路藤“你说你,看见只松鼠有什么好叫的?又不是没见过。害得我差点砍着了自己的手——”话说一半戛然而止,是裴朔的柴刀飞了出去,裴朔紧随其后。
等他回过神,裴朔已经掠到了远处,手里似乎还提溜着什么东西。程瑾定睛一看,那是一只灰扑扑的狐狸。
裴朔眯着眼看那只不断挣扎的狐狸,自语道:“奇怪,分明只是一只没化形的小狐狸,怎的会如此机敏?”
思虑间,程瑾跑了过来“裴师兄,你这是做什么?这狐狸招惹你了?”
裴朔看也不看他,道:“这怕是一只快化形的狐狸。”“啊?”程瑾凑上前来看,看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端倪来。他困惑的搔了搔头,有些迟疑地道:“是吗…可为何我瞧着这就是只普通的狐狸呢。”
裴朔看着他的这副傻样被整笑了“要是光看就能看出来,那他们道士还开什么天眼,抹什么牛眼泪?那不是只要不瞎就成了?”他本是揶揄程瑾,可谁知这傻子不仅没有听出来,甚至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裴朔… 程瑾?
“噗嗤”裴朔笑出了声,但他的脸色马上就变了。那只狐狸竟是趁他放松警惕挣脱了束缚。
“哎”他惊叫一声刚想去追,却被程瑾扯住了“裴哥,别去了。你看时候不早了,再去追,柴就砍不完了。”
裴朔其实不在乎什么柴不柴,他只想去把那只狐狸抓回来。可经程瑾这么一扯,他再想去追已经晚了了。
“好好好,去砍柴。”他拔出钉在树上的柴刀应了一声。
(无聊的砍柴环节…略)
另一边,那只脏兮兮的的小狐狸回头看了看。发现没有人追过来。停下了步子。人性化的拍了拍胸脯。居然口吐人言“那个捕妖师,也真是的。我现在不就是一只小狐狸,逮我做什么。”
裴朔猜的不错,这确实就是一只狐狸精。但不是一只快要化形的小狐狸,而是一只已经化形的狐狸精。
“我得快些回去了,不然我哥又得骂我了。”周岁岁嘴里念叨着,晃着尾巴进了一座山洞。洞里长着湿苔藓,湿漉漉的,不是很干净的样子。
周岁岁嫌弃地看了一眼,跳上一个小石头,一只爪子放出浅蓝色的光。猝不及防的它消失了。
另一处洞府内,一个黑衣男子皱着眉头坐在石椅上,好像在等着谁。忽然一阵蓝光闪过,一只小狐狸凭空出现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咬牙切齿道:“周岁岁!我刚教了你移形阵法。一转身的功夫,你就莫名奇妙的消失了。你知道有多吓人吗?”
周岁岁心虚的笑笑,慢慢往后退“嘿嘿,哥,我…我这不是看看我掌握要领了没嘛…你别生气…”
周齐被气笑了。他点点头,招招手。“来,你过来。”周岁岁不敢不从。小心翼翼的挪了过去。
于是乎,可怜的小狐狸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