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妮弗找到了几具保安的尸体,拿走了有子弹的枪,她蹑手蹑脚,顺着惨叫声来到房间外。
紧绷每一寸肌肉,深吸一口气,已然下定了决心,握紧手中枪械。
“砰”房间门被大力撞开,只见一个身穿研究服的金发男人正用精神力折断墙上那个人的四肢,
在他听见门被撞开的那一刹,女孩瞬间扣动扳机,咔哒——,没有爆炸的枪响,没有枪口火光。
只有枪机撞击空膛,一声干冷、单薄的金属脆响,在空旷实验室里格外突兀。
没有任何犹豫,詹妮弗果断把手枪丢在一旁,用意念把001扔到玻璃墙上,
001艰难的站了起来,瞧他的眼底布满血丝,像一只被丧尸感染的疯狗,脸色苍白,嘴布干涩,大汗淋漓。
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心跳快要冲破胸膛。
双方都伸出一只手,巨大的精神力在空中碰撞,空气在两股极强的力量对冲下剧烈震颤,实验室的钢化玻璃墙壁泛起裂纹,
头顶的冷光灯疯狂闪烁,明暗交错的光涌里,地板的细微裂纹迅速蔓延,
金属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嗡鸣。
就是一瞬间,一股粗暴、野蛮、绝对压制的巨力像无形的手慢慢把我从地面拎起,
用力用脚去蹬也无济于事,恍然间我感受到好几股巨大的力量正在尝试把我的四肢折断,脖子上的力让我仰着头,
大张着嘴获取更多氧气,意识逐渐模糊,一口热血狠狠冲上喉头,眼角和耳流出滚烫的液体。
詹妮弗的意识开始走马灯,她看到前世的“我”一个黑发女孩在教室里局促不安的站着,
这时另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拉住她的手,这是我以前的第一个朋友,往后的场景都是“我”和她一起在课堂上偷吃零食,自习课上传小纸条,放学后一起去小卖部……,
这些小学时期那段最纯真的期望,被自己藏入脑海中的最深处,唤醒了她。
想起在走廊上看到那些尸体。詹妮弗慢慢低头看到001,手、脚,身体的主权迅速回归她的控制。
“砰”,玻璃破碎的声音,001被詹妮弗摁在了玻璃后的墙上,墙上开始出现血红色的裂纹,
随着女孩的一声怒吼,把001吞了进去。
爆炸过后,碎裂的玻璃碎片散落在地面,狼藉的实验室里到处都是器械残骸。
我蜷曲身体,死死躲在宽大金属实验桌的底下,冰冷坚硬的桌板隔在我的头顶上方。
后背紧紧抵住桌腿,胸膛剧烈起伏,浑身还残留刚刚精神力对冲过后的酸痛,
耳尖嗡嗡作响。我双手稳稳攥住那把被我之前扔在地上的手枪,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
枪口微微抬高,透过桌沿下的缝隙,死死盯门口
此时嘎吱一声,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打开房门,——Papa
他刚刚挣脱精神反噬,衣衫破损,脑袋还留着一道深深的血痕,
缓慢扫视整片狼藉的空间。玻璃墙壁碎裂的余屑还在簌簌往下掉,
他脚下每走一步,地面上金属地板就传来低沉的震颤。
他还没有发现我藏匿的位置。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我屏住呼吸,尽量放轻自己的每一丝气息,
压低身子,半边肩膀贴住冰凉的地面,枪口从桌子的边缘缝隙悄悄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