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发光的灯泡

第二天，我们再次回到了那间冷白色的训练室，真正的念力感知训练，正式开始。

大家排成一排，中间放着围成圈的小灯泡，旁边放了一把椅子，低年龄的小孩们面面相觑，疑惑地看着。詹妮弗心里悄悄升起一丝紧张与不安，安静的训练室里只剩下孩子们细微的呼吸声。

这时，身着笔挺深色制服的Papa缓步走到场地中央，缓缓开口：“接下来，我们将进行精神魔力基础训练。所有人按照身上的编号顺序，依次上前，坐在场地正中央的专用椅子上。”

Papa抬手指向地面一圈均匀排布的微型小灯泡，继续讲解道：“你们需要调动自己的意念，唤醒体内的精神魔力，逐一点亮这些灯泡。最终，必须让所有灯泡全部亮起，拼成一个完整、闭环的圆形，才算完成训练任务。”布置完任务后，训练开始了，排在最前的是一名身形高挑的高年级少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调动起体内意念。圈上的第一颗小灯泡“嗒”地亮起。紧跟着，第二颗，第三颗，一路光亮顺延着游走，越来越快，越来越顺……

“很棒，不错，啪——”Papa：“非常好，2号，你给你的弟弟妹妹们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Papa看了一眼一旁记录的研究员，确认记录好了后，“Next”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高年级都展示出极其完美的意念控制，前面的排队越来越短，詹妮弗咽了咽口水，心跳越来越快，终于轮到了她，詹妮弗小心翼翼地上前，坐在梅冰冷的椅子上，学着高年级的样子，闭上眼睛，调动意念，空旷的训练室内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聚焦她。

小灯泡丝毫没有亮起的迹象，短暂的安静，队伍后方传来细碎的动静。

詹妮弗不理会那些小学式嘲讽，全身心投入感知之中，在脑海里认真想象它们亮起的模样。终于，“滋”的一声轻响，一点极其微弱的暖白微光率先亮起，只堪堪维持了一瞬，就快速熄灭。一旁伫立的Papa开口：“很好，11，你做到了。”詹妮弗也觉得自己做得很好，目不斜视地走回队伍里，无视那些讥笑的视线。

夜色降临，隔间内的照明缓缓调暗。詹妮弗闭上双眼的刹那，周遭实验室冰冷的环境瞬间褪去，眼前景象骤然切换。

她踏入了系统构筑的虚拟冰场空间。

辽阔巨大的冰场向四面八方延展，平整光洁的冰面泛着清冽的淡蓝色冷光，四周看台空旷寂静，空气里仿佛萦绕着淡淡的寒气。詹妮弗低头望去，自己身上已经换上合身的浅蓝滑冰训练服，脚上稳稳套着锃亮的冰刀鞋，刀刃轻轻贴住冰面。

前世的记忆猛地翻涌上来，詹妮弗眼底掠过一丝暖意。穿越之前，她曾经接触过花样滑冰，基础动作并不陌生，只是搁置许久，许久没有踏上冰面。

【虚拟花样滑冰课程正式开启，导师投影加载完毕。】

一道半透明的人影出现在她前方冰面上，姿态舒展优雅。

“我们从基础动作复盘巩固，循序渐进，不要急于尝试高难度跳跃，先找回脚下重心与冰感。”

詹妮弗凝神注视，自然而然摆出滑行预备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下沉，重心落在两脚脚掌中央。

“第一步，复习蹬冰。蹬冰时，一侧冰刀外缘牢牢咬住冰面，大腿发力向侧后方推送，把力量传递出去，推送结束后再收回，切记不要直着向后蹬，很容易打滑摔倒。”

她依言尝试，冰刃剐蹭冰面，发出细碎轻柔的摩擦声。熟悉的触感顺着冰刀传至四肢，尘封的肌肉记忆缓缓苏醒。仅仅几次尝试，她便找回发力节奏，平稳借助蹬冰的推力向前滑行，没有初次踏上冰面的笨拙摇晃。

“接下来练习前葫芦步。”

导师缓缓示范，双脚冰刀呈外八字，膝盖持续保持弯曲，依靠脚踝控制冰刀外刃，双脚同时向两侧划开弧线，划出圆润的葫芦形状，滑行至弧线末端，双脚向内收拢靠拢，再次重复。

詹妮弗跟着滑行，努力稳住上半身，挺直腰背，不让肩膀晃动，一连串流畅向前的圆弧在冰面上延展开，动作远比零基础的学员从容。

“很好，切换动作，后葫芦。后退滑行最考验平衡，很多人会下意识后仰摔倒。重心微微向前压，臀部不要向后撅，双脚改成内八字，利用冰刀内刃向两侧分开划出弧线，向后滑行。”

转过身向后滑，视线无法看清身后，即便拥有过往经验，依旧需要小心把控平衡。她收紧核心，一点点控制双脚划出向后舒展的弧形，不断微调身体姿态，适应后退滑行独特的失重感。

“基础弧线熟练后，开始学习压步，这是提速、变换方向的核心动作。”

导师沿着圆弧线路滑行示范，向左转弯时，右脚向左侧交叉跨过左脚前方，外侧冰刀发力蹬冰，交替循环，依靠交叉迈步获得持续向心力。

詹妮弗沿着冰场圆圈不断练习压步。搁置多年，交叉跨步时偶尔依旧会重心偏移，冰刀不时轻微打滑。她耐下心反复打磨，感受冰刃切入冰层的触感，慢慢找回节奏，顺畅地沿着圆圈加速滑行。

冰场内只有冰刀摩擦冰面的沙沙声响，没有旁人打扰。现实里她安静躺在隔间的床铺上，意识沉浸在这片虚拟冰场之中，一遍遍地重复蹬冰、前后葫芦步、压步，一边唤醒旧有的滑冰功底，一边修正从前滑行里遗留的小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