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自己家的教堂门口,正门大敞着,Hespera没走正门,侧身推开侧门钻了进去,后面的Lician也跟着走进来。
一道身影站在讲台旁。手里捧着一本翻开的经书,正低声对旁边的助祭交代着什么,声音压得听不清内容。听到脚步声,他侧过头来看了两个孩子一眼。

哦,我的孩子们,你们来了。
哟,老爸,我来了。


啊哈,我们没迟到吧?

来的还早,现在信徒们还没入场。
那还好。

在交流完后,Paschi又转回去继续交代事务。
而Hespera留在靠门的位置,和几位早到的教堂工作人员打了招呼。

执事嬷嬷:早安,Hespera修女。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
早,你也是。

另一边Lucian已经优哉游哉地晃进了侧厅,消失在通往储藏室的走廊里。没过一会儿,他抱着一摞厚重的圣诗集从侧廊穿过去,进了隔壁一个房间。
Hespera看着他又折返回来,这回手里多了一只铜制香炉。
你是闲得慌吗?


我这是确保仪式流程万无一失嘛,香炉要提前点着才叫仪式感。
仪式感?


你总不能等弥撒开始了才临时烧,那跟烤肉店的排烟有什么区别。
Lucian说完,又快步往圣器室方向走了。
而Hespera找了一个长椅坐下,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懒得拆穿他刚才分明是路过储藏室顺手拿东西、再绕一圈回来装样子。
这时后排几个早到的唱诗班成员在调试管风琴,音符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十几分钟后,管风琴的试音声停了,教堂里安静下来。Paschi那边也已交代完毕,助祭躬身退下。门外传来零星的脚步声,信徒们也陆续入场了。

各位,弥撒前最后的静默。

检查你们的仪容,整理你们的心绪。
Hespera坐好,手里拿着经书,但表面上能感觉出来十分的无聊,但她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她对这种事没太大感觉,但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被父亲点名。Lucian也从圣器室出来了,端着点燃的香炉,绕到讲台侧面,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倒是看不出半点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信徒到齐后,Paschi站在讲台后面,一只手搭在厚重的经书封面上,另一只手抬起,在空气中缓慢画了一道十字。众信徒纷纷跟着画十字,有人俯身低头,有人双手合十。
Hespera把经书翻到相应的页码,轻轻跟着念诵,声音不大,但嘴型一板一眼。Lucian在讲台侧面端着香炉,按照流程将炉子递向经文和祭台,动作端正,目光专注,只是在与Hespera目光交汇的瞬间,飞快地眨了两下眼。
Hespera立马把视线移开了。
然后继续听着那套听到耳朵起茧子的经文,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年幼的时候还会认真听,后来变成左耳进右耳出,再后来就只剩一种熬时间的麻木感了。经文越长,她能放空的时间就越久。
而不远处的Lucian端着香炉绕了一圈,很快来到Hespera那排的长椅。

哎呦,你走神走得太明显了,装的像一点。
你能不能专心烧你的香?


放心吧,我很OK的。
呵呵,小心父亲找你麻烦。


哎呀,别这么说嘛。

我看你不挺无聊的吗?

所以来找你聊聊天。
够了够了,去一边去,别打扰其他同事。


OK啊,不聊算了。
Lucian说着,便已经绕过去了。
Hespera收回视线,开始认真听经文。虽然听了半天,还是一个字都没进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