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早上的空气好极了,天气也十分晴朗,而离这片地儿不远有座城市。而在那片水泥森林的边上,杵着一栋很大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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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房间内,一位紫发少女从床上坐起身,她瞥了眼墙上的日历。
周二?

这代表着什么?不是侍奉日,不用穿那身拘束的黑色修女服,也不用听她哥在教堂里用那种欠揍的调子念经。光是这两件事就值得她心情好上一整天。
她拉开衣柜门,手指在一排衣服上划过去,最后扯出一件宽松的紫色卫衣和黑色短裤。套卫衣的时候脑袋卡在领口里,她拽了两下才钻出来。
呼……这也太费劲了。

这时,门就被推开了。一位酒红色短发的少年斜靠门框,手里弹着一枚银币,盯着她炸开的发顶笑。

哟,昨晚做什么梦了?
滚,Lucian,我不想见到你的脸。

而且你昨晚在屋顶敲敲打打的时候,怎么没把你脑子敲坏?


那是行为艺术。
Lucian捂住胸口做了个夸张的受伤表情。

你不懂,这叫灵魂的表达。
表达个蛋!你发颠了一整晚,我脑袋里到现在还在嗡嗡响。

Hespera从他身边挤过去,朝楼梯走去。
Lucian跟了上来,伸手在她头顶比划了一下,看了看那个差距。
你干嘛?


我在感慨,你为什么还是没长高。
我一千二百岁了,早不长个了!而且我比你高。


是在梦里吗?
Hespera不说话了。但右手从身侧抬起来,在空中一挥。Lucian脚下的地板突然向后滑了半米,他正迈出去的步子一下踩了空,整个人往前一趔趄,差点劈了个叉。

——靠,我的东西。
银币从指间飞出去,滚到了走廊尽头。
怎么样?好不好玩?


玩得倒是不赖,就是偷袭的成分重了点。
Lucian拍了拍衣摆,也不恼,弯腰去捡那枚滚远的银币,他将银币揣进口袋后,几步跟了上来。

你今天不布道?
今天周二,你现在连星期几都不记得了?


啊……我活的年头比你多三百年,记性差点很正常。
两人说着话,从二楼来到一楼,而一楼厨房的方向飘来食物的香味,还夹着一丝金属的焦味——不用猜也知道,他们的母亲Aurelia又在捣鼓新食谱。Hespera滑进靠窗的座位,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目光丢向窗外花园。而Lucian坐到她对面。
一位红发女性端着托盘走出来,两盘金黄薄饼搁在兄妹面前,又摆上两杯温牛奶,这才在旁边坐下。

昨晚没睡好?
得了吧,有他在我能睡安稳?


喂,没必要这么说亲哥吧。
闭嘴吧,我看你天生就是来恶心人的。


好了好了,先吃饭。
Aurelia及时制止,并慈爱地各看了他们一眼。
兄妹俩这才难得安静下来,各自对着盘子埋头。
吃完早餐,Hespera把空盘子往桌上一推,又陷进椅子里开始发呆。今天家族轮值表上没有她的名字,教堂也没有仪式要主持,人间也没什么能随时约出来的朋友——修女身份摆在那儿,加上家族事务动不动打断社交节奏,久而久之她也懒得维系了。
Aurelia看着女儿放空的样子,轻叹一声,默默收拾碗碟。

今天没任务的话,要不出去走走?
走哪去?附近我都逛遍了,难不成去别的城市?


不一定非要去很远。听说东边新开了家旧书店,老板是从其他维度来的旅人,收了不少有趣的文献,我看你除了发呆就是看书,不如让你去这。
呃?你今天昨这么好心?


哎呀,我也是你亲哥唉,别把我想的这么坏,好吗?
嗯,说得有点道理……但不多,那我出门了啊。


对了!记得——
不记得,要买什么自己去,别指望我带。

门推开,Hespera迈出去,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在Hespera把门反手关上后,Lucian冲着门的方向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Aurelia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你又惹她了?

……额……我什么都没干!应该是她起床气还没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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