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羞红着脸说不出话,只一双清隽的眼睛羞赧又缱绻的看向金枝。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她没有跟上来会没来由的焦躁,看到她的时候又忍不住想和她说话,但每次她说了什么自己又总会不自控的心跳加速。

我当然是跟您啦!
陡然拔高的嗓音,一下子打破两人间黏腻的气氛,

佛爷,卦象上尤其说,咱们两个人,绝对不能分开!
金枝不用细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八爷真是的,刚还说我是全世界最好的金枝,一见到张启山,之前说过的话全都忘到脑子后面去了,拍马都追不上。
她悄悄看着身侧的小鱼,这个人也一样,全世界倒数第一不唯张启山主义者。

我没打算要分开。
张启山一句话,就把有些炸毛急躁的八爷安抚下来,他舒了口气,卖乖道,

我这就是提前提醒。
张启山但笑不语,只眼底划过抹忍俊不禁的笑。

准确好了?
他眉眼敛了笑,看向吴老狗的眼神冷峻又带着上位者油然而生的威压。
吴老狗不屑一笑,拔腿冲了出去。

金枝,跟着!
两队人马如离弦之箭,飞速朝前奔去。
混乱中,金枝注意到一抹怀着关切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
是年姐姐。
她做伙计打扮,此刻不方便说话,只能用眼神叮嘱着,

万事当心。
金枝乐呵呵的弯眉笑着,
放心,我知道!

她大声应着,五爷和年姐姐有事要办,虽然我可能帮不上忙,但爷说过,只要照顾好自己就是帮最大的忙了。

哎!又来!

朋友们,不至于吧!
微凉的腕骨突然传来一阵滚烫,

跟着我们,注意安全。
是小鱼。
他一向冷冽的让人不敢靠近,可此时声线清朗沉净,藏着未褪的少年气,安稳得让人无端生出信赖。
语罢,他更重的紧了力道,像是无声的叮嘱。
随及,他一把扯过跳脚的八爷,单手拽着他的衣领,带着他一路狂奔。
好热,古墓怎么会这么热呢?
金枝抬手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眼神追随着张小鱼疾驰的背影,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握着我的手腕,
他肯定是喜欢我的!
流浪长大的姑娘不懂得矜持,更不会自怨自艾,她吃过苦,更知道活下去的不容易。
所以,她比旁人更会倾听自己的声音,她的爱,也比旁人来的猛烈且璀璨。
人生短短三万天,既然爱了,就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
我喜欢他,
他关心我,
我们就是天生一对!
可怜的小鱼,此时此刻并不知道,身后金枝的眼神,
满带着执拗般的势在必得,像是浓稠的潮汐,正一寸寸把他淹没。
…………
…………
不知道追了多少个八百,金枝顺着甬道一路寻,都没追上大部队。
每每都是眼看要碰上了,又一阵疾驰的脚步声,等她转弯过去,只剩下满地尘土飞扬。
她无奈叹出口气,401这么能跑吗?
不愧是张启山的兵。

她又转过一个弯,比甬道先抓住金枝注意的,是紊乱滚烫的粗重喘息。
金枝打光看去,那人瘫坐在墙边,抬手抵挡光线刺眼,但那抹让人忽视不得的镜框一下子暴露了他的身份,
是你?

张启山身边另一个副官,
小鱼的同僚。

听到她的声音,张小烬也放下心来,至少不是怪物。
他一下子卸力,背后靠着墙壁大口喘气,期间还不忘给金枝一个大大的白眼,
张小鱼的同僚!?
真是好难听的名字!!?
吴老狗的人,还真是笨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