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手法不跟咱们也差不多吗,
作乱的声音骤然响起,金枝有些怔愣的没有回过神来。

换了身皮,不还是贼吗?
天蓬不愧是吴老狗的亲卫,这张嘴怼起人来,丝毫没有客气。
张小烬一下子被激起了火气,手电筒直直照着天蓬欠揍的脸,

说什么呢!?

闭上你的…
狗嘴。
狗嘴两字还没有脱口而出,张小烬眼睁睁看着那欠揍的脸涌上一副痛苦的表情。

金枝!你干嘛!?
天蓬捂着头惊呼。
金枝痞气的吹着有些犯疼的掌心,朝他勾了勾手指。
天蓬睁着一双骂骂咧咧的大眼睛附身过来,

你干嘛啊,疼死了。
金枝压低了声音,
其他人我不管,你不准再编排张小鱼。

切,我凭什么听你的!
急性子的天蓬骤然乍起,金枝却是早有预料。
她眼疾手快一把压住他的后颈,左手捂着他的嘴,
听我的,天蓬,我不会害你。

她好心的劝解,
你不会想让全长沙城的人都知道,你左边屁股现在还有被三寸钉咬的疤,对吧。

姑娘声音婉转,一字一句像是玉珠般清脆透亮。
可落在天蓬耳朵里,却像是世界上最狠毒的诅咒!
他眼睁睁看着明艳的姑娘嘴巴一张一合,看着看着,俏丽的脸颊渐渐被迷雾包裹,竟然蓦地变成一张恶鬼般让人心惊的脸!

你!你!
天蓬又羞又气,扒着金枝胳膊的手下意识捂着自己被编排的屁股,
她怎么知道的!
她看到了!?
她当真看到了!?
我的清白!
我不要活了!!!
看着那大眼睛里越发清晰的犹如贞洁烈女般的羞恼,金枝一惊,更是死死捂着他将要胡言乱语的嘴,
小嘴巴!!!

她心头狠狠一跳,涌起无尽的后怕心惊,大胆天蓬,竟意欲毁我清白!
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也不要管我怎么知道的!

她惊慌失措的急口辩驳,
你现在要记住的就是,别招惹张小鱼,要不然,别怪我无情无义!

天蓬重重的喘息,溜圆的大眼睛写满着控诉的怨怼,
金枝!
你无情无义!
你薄情寡义!
你见色忘义!
你真给我们老吴家丢人!
即便没说声,金枝依旧听到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粗言秽语。
真是幼稚。
她大大的翻了白眼,
别骂了,听懂就眨眼。

天蓬赌气般重重哼出一声,眼睛倒是眨巴个不停。
金枝松手的瞬间,他即刻弹射出去,抬着手指毫不客气指着金枝,

你!
金枝一个斜眼,
嗯!?

天蓬顿时像被掐住尾巴的奶猫,哼哼唧唧没敢在发出动静。
身侧蓦地传出一声嗤笑,金枝循着声音去找,果然看到金丝眼镜下,他没来得及收回的讥笑。
张小烬不期然对上金枝的眼神,那双眼睛透亮澄澈,像是长沙城里落雨后的古井,幽静清凌。
喉咙里即将脱口而出的嘲弄骤然一顿,他竟莫名有些说不出话来。
金枝没有说话,她只看着他,那双眼睛全然没有和吴家人逗趣打闹时的狡黠,更没有看向张小鱼时那股子莫名的执拗热忱,取而代之的,是寂静如幽潭般的平淡,甚至那淡漠的眸光中隐约带着气势凛然的警告与排斥。
他后知后觉,
金枝,
不是吴家的金枝玉叶,
不是耽于情爱的懵懂少女,
她,
有着远比于展现在人前的睿智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