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允许,你和姓张的说话!!!
嘹亮的嗓音夹带着毫不掩饰的怒色震耳欲聋。
金枝努嘴,好似没听到这话一般,热络的飞奔到石壁处的洞口,伸着脖子朝里看,同时,不住的开口赞叹,
哇,五爷,这是您找到的!真是太壮观,太厉害了!

她夸的陶醉,捧的忘我。
吴老狗得意的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但还是一把拎住金枝的脖颈把她提了起来。
哎呦,五爷!

金枝痛呼,吴老狗一个巧力,直接带着不老实的姑娘一个转身正对着张小鱼的方向。
金枝蓦地和张小鱼对上视线,原本扭曲挣扎的身体也不动了,竟然还破天荒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着头,站在雄赳赳气昂昂的吴老狗身边,活像只胆小的鹌鹑。

喂,
永不低头的五爷颐指气使的开口,

那个什么鱼,不许和她说话,听到没有。
张小鱼冷脸看着他,冷冽的视线从他张扬的脸上划过,像阵风般落到瞬间乍起的姑娘身上。
吴老狗话音落下,姑娘也顾不得垂头了,她急切的抬眸看向张小鱼,璀璨的眸子盛满着焦急的无措,仿佛真的害怕张小鱼因为吴老狗的话再也不跟自己说话。
她不敢开口解释,只焦急的拿手比划,
白皙的指尖悄摸摸指了指吴老狗,又一脸悲愤的双手快速揉搓,甚至在地上甩来甩去,好似再说,
他,就这样!
我和他,势不两立!
你千万,不要听他的!
张小鱼会意,阴鸷的眉眼低垂着,好似有笑意划过,
比划的真是,乱七八糟。
他眉头轻挑,终于在姑娘惶然焦躁,又满目祈求的眼神注视下,递出一个安抚的视线,
别闹,我听佛爷的。

喂,听到没有!
吴老狗厉声呵斥。
金枝抿嘴默默看他。
张小鱼凌冽的眉眼轻眯着,没有呛声,只悠然转身,走向佛爷。
吴老狗翻了一个好大的白眼,

切,不仅是个丑的,还是个聋子。
他转身念叨,

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连脸都看不着。
突然,他蓦地惊呼,

我去!
一张好不苦大仇深的脸就这样悠悠看着他。

你干什么一张死鱼脸,吓我一跳!
毫不犹豫,一个板栗落在金枝头顶。
金枝哎呦一声,也不回应他的话,及其机智的找了新话茬,
没有啊,你看,爷,

三寸钉回来了。

果然,小巧的狗影正从洞口一跃而下。
吴老狗哪里看不出金枝的心思,默默翻了白眼,傲娇的一扯她垂在身侧的麻花辫,继而一阵风般从她身侧走过,

狗都比你能干。
金枝顽劣的在他身后做着鬼脸,嘴里却念念有词,
那当然了,三寸钉可是爷您亲自带的,当然比我有用啦!

果然,随着她的话,吴老狗向前的背影莫名更挺拔更骄傲了些。
瞧着五爷走远,金枝急忙回身,眼神逡巡着张小鱼的位置。
终于,一处晦暗的阴影里,她看到了他。
周身隐没在暗影中,只一双褪去冷冽的眸子看向自己,眼神里带着询问。
金枝兴奋的朝他招手,
不用管他,他死心眼儿。

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她不敢出声,唯恐五爷去而复返。
只夸张的做着嘴型,向张小鱼立明自己的立场。
看着张牙舞爪的姑娘,一抹氲热的滚烫毫无预兆席卷着张小鱼空荡的胸膛,
她在跟他解释,
不厌其烦的跟他解释。
麻花辫在身前轻荡,她看到姑娘因为着急更加杂乱无章的动作,他坏心眼的想,现在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是什么情绪呢?
着急?
害怕?
还是求饶般的撒娇?
想着,他嘴角溢出抹笑来,
不管什么,还是自由自在的更适合她。
这般想着,他上前半步走出阴影,让周身都沐浴在烛火光亮下。
张小鱼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朝姑娘点头。
你的意思,我都知道。
不急。
也不要担心。
他知道,姑娘能看懂,就像是,他能看懂她的张牙舞爪。
只是瞬间,张小鱼眼底带着了然的笑,
看吧,她能看懂。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是姑娘娇俏的背影自由自在的奔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