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可怜的模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只要一有空闲她就止不住的想、控制不住的想、情不自禁的想。
祝青掐了她的手背肉让她清醒一点,老板都觉得她是疯了主动加大工作量,不过作为老板也乐得看。
厉哥他们一连着好几天没见着人影,就连沈负暄也是。
直到那天晚上她照常下了班,忽然看见不远处路灯下立着的人。
男孩就像是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悄无声息的出现。
祝青一点也不想理这个男孩,但嘴总是会比脑子的号令更快一些。
又不睡觉?

她听见他这么说,沈负暄张了张嘴,将说出口的话被女孩走开的动作打断了。
沈负暄也顾不得什么,大步跟在祝青的身边。
祝青觉得自己16岁的身躯里装着一个成熟的灵魂,每每看见身边这个一言不合的人,心里没来由的气恼。

我和厉哥说了,以后不跟他们一起。
清润的属于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一愣,偏过头和他对视,过了半响点点头,看着前面的道路。
不一起就不一起,有必要这么晚来找我吗。

她象征性地反驳,又是一阵沉默。
蟋蟀的叫声高高低低的起伏,传到耳蜗里就只剩下了聒噪。
今天的心情像是回到了那天孤儿院妈妈去世的那天。
孤儿院里的孩子也只有十几个,每一个孩子的名字里都有一种颜色,一个接着一个的冠以名姓,到了她这里也只留下了一个青字。

如果以后,你有钱了,打算做什么?
沈负暄的嗓音在身边环绕,她笑了一声。
不打算,要真的有钱,我干嘛累死累活的?


祝青。
他再次开口,语气就像回到了篮球场那天,她想起他红的眼眶,偏过头看着他的眼。

我不会走,你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这句话有太多的含义,是舍不得、离不开,是友情还是……无所谓,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再去思考。
我不是在这吗?

她想了几秒只回了这一句,过去十几分钟,他们在又小又窄的租房前停下了脚步。
回去吧,就到这里。

沈负暄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又被身后的祝青叫住。
好好学习,厉哥他们如果找你,记得和我说。

得到了男孩的回答,她不再多说,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住处。
室友的屋门依旧禁闭,她走进自己的房间把屋门锁死,躺在僵硬的床上。
沈负暄就像是一团火苗,在她心底的纸片落下一丝丝,她就开始燃烧。
“别离开我好吗?”
她关了灯,将薄被蒙在头上,逼着自己入睡。
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两个人偏偏凑到了一起,最好的结局差不多也是分开。
就算只是朋友。
她叹了口气,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时间发呆。
这一晚,蝉鸣蟋蟀声从未停歇,老旧风扇转动的声音一夜未停。
这一晚里,有两个失眠的人。1
上头感拉满,好想看后续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