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一面哄老婆,一面给张小鱼求情说好话: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鱼的性子,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性子最像我了。”

“但那应小雨又和夫人不一样,夫人古灵精怪,应小雨却心思沉重,得靠我们外人开解才能想通。”
尹新月被张启山几句话哄好了,但想到应小雨,她还是免不了为自己的好姐妹打抱不平:

“这事就是他做得不地道!”

“他得好好和小雨赔礼道歉!”

“如今为夫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要是小鱼还不能把握住,那没办法了,他就认命没老婆吧。”
……
应小雨离开张家后,脑子里不停地重现张启山说的话,他说小鱼在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受了十几处枪伤,抢救回来后便陷入了昏迷,还差一点就变成了植物人。
回到家后,她已没了收拾东西的心思,在床边枯坐了一夜。
直到天亮后,她才晃过神来,一声不吭地提着行李去了码头,估计这个时候阮静禾等人已经到了。
果不其然,她抵达码头的时候,阮静禾、吴老狗早已等候多时,三人在码头的馄饨摊吃了顿热乎的馄饨,期间吴老狗一个劲的对阮静禾献殷勤,若是平时,应小雨看到这幅画面忍不了要打趣几句。
但现在,却异常的沉默。

“吃好了,船马上就要开了,我们先上去吧。”
阮静禾优雅地放下手里的勺子,接着起身,吴老狗应了一声,屁颠屁颠拿起行李跟在她的身后。

“小雨?”
他们走了几步发现应小雨还没跟上,回过头冲她疑惑地挑了挑眉。
应小雨抿了抿唇没有吭声,拿着行李跟上了他们。
交了船票上了船后,吴老狗站在甲板上不由的有些感叹:

“没想到我最终还是离开了这。”

“不出意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吧……”
阮静禾闻言睨了他眼:

“舍不得?现在下去还来得及。”

“等一会儿船开了,就真的再也没机会了。”
说完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应小雨。

“我才不下去呢!阿禾在哪,我就在哪!”

“我这辈子就是死,也得死在你边上!”

“我呸……一大早说什么晦气话。”

“你想死我边上,也得看我愿不愿意……”

“请还没有上船的船客抓紧时间,一分钟后我们就要开船了!”
这时船上的广播传出播报的声音,应小雨望着底下熙攘往上涌的人群,突然就像是想开了。
她冲着阮静禾、吴老狗飞快地鞠了一躬,道:
“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们一道去杭州了!”

然后便拎着箱子逆着人流冲下了船。
吴老狗望着她那抹清瘦倔强的背影,忍不住开口:

“夫人早就料到了?她会下船?”
阮静禾顺着应小雨离去的方向看去,只见她被上船的人挤得寸步难行,衣服凌乱,最后干脆舍了行李,也要下去。
她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回道:

“她心里从始至终都没真的放下过张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