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十章 清水释燥，一语勘破黑化根源

一行人跟在寒的身后，顺着悠长肃穆的宫道缓步走出紫宸殿范围。

脱离了大殿压抑森冷的权谋气场，紧绷许久的各国天选者终于松了口气，心头沉甸甸的压迫感散去大半。众人不敢大声喧哗，纷纷压低声音，两两凑在一起小声低语，满是后怕与疑惑。

“刚才大殿的气氛太吓人了，浑身都紧绷着不敢动！”

“女皇和太平公主的气场太诡异了，看着温柔，实则太危险！”

“还好跟着这位华夏宿主出来了，留在里面绝对要出事！”

细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萦绕在宫道两侧，所有人都在复盘方才朝堂的步步危机，满心忐忑与不解。

走在最前方的寒，将所有细碎私语尽数听在耳中，却全然没有理会。

她神色淡漠，步履平稳，周身清冷沉静，丝毫不受周遭嘈杂动静的影响，早已对众人的慌乱常态习以为常。

片刻后，她缓缓驻足，转头看向身后一众神色紧绷、略显狼狈的各国天选者，语气平淡温和，听不出半点波澜。

“大家都渴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指尖微动，借着国运空间潜藏的平和气机，悄然引来了数盏干净澄澈的山泉清水，悬浮在众人面前。

水质清透甘甜，寻常无害，是最普通的饮用水，没有任何气运加持，也没有任何暗藏玄机，只是单纯替紧绷燥热的众人缓解干渴。

全程温柔从容，不见半分高高在上的姿态。

一众天选者皆是一愣，全然没想到这位气场超然、一手破掉朝堂大局的少女，会这般细致体贴。众人纷纷道谢，小心翼翼接过清水，紧绷的心神又柔和了几分。

待众人稍稍平复状态，寒眸光清淡，静静扫过在场每一位天选者，缓缓开口，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你们是不是惹得这里的古人黑化了？”

一句轻缓的问话，却精准戳中了所有乱象的根源。

无人应答，一众天选者瞬间噤声，神色慌乱，面面相觑，眼底满是心虚与错愕。

而寒的心底，早已笃定答案，了然一切。

她心里清清楚楚。

必然是这样。

在她沉睡、沉沦两世记忆的间隙，各国天选者提前进入大唐试炼，各自散落世间，四处试探、惊扰、干预剧情。

正是这群人的贸然举动、无知试探、肆意打乱原有轨迹，一次次惊扰了盛唐众人，扭曲了原本的性情与宿命。

才让本该各有风骨、情分纯粹的古人，尽数滋生心魔、滋生执念，性情逆转、彻底黑化。

女皇生出多疑忌惮，太平藏起温柔偏执成性，满堂朝臣暗藏杀机，连李白的宿命羁绊都被强行桎梏，无法相认。

所有的诡异变局、全员黑化、步步杀机，根源从来不在盛唐本身。

是各国天选者的贸然干预，亲手造就了这全员藏刃的黑化大唐。

寒看着眼前神色躲闪、不敢作答的众人，心底一片漠然。

原来所有人如今深陷的危局、惧怕的杀机、惶恐的棋局，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自己亲手惹出来的祸端。

他们惶恐黑化古人的算计，畏惧朝堂的危机，却从没想过，这人间炼狱一般的盛唐，是他们一步步亲手改写出来的。

她不再多言询问，只是静静伫立。

眼底无责问、无苛责，只剩一片看透虚妄的清冷。

众生自扰，自食其果，皆是宿命轮回，自作自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