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摩天轮
周六下午,林薇薇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手里却多了一个小纸袋。
"师父,"她把纸袋递给我,耳尖微红,"我……我买了两张票。"
我接过纸袋,里面是两张游乐场的门票。
"师父这周……能不能不写作?"她声音很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子,"我……我想和师父出去玩。"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上的电脑。文档还开着,光标在空白处一闪一闪。
"好。"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弯起一个很大的弧度,那笑容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师父真好,"她声音轻快,"我去换鞋!"
她蹲下去换鞋,动作很快,像是怕我反悔。换好鞋,她站起身,主动牵住我的手,手指轻轻扣住我的掌心。
"师父,"她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走吧?"
"嗯。"
游乐场人不多,秋日的阳光正好,不冷不热。林薇薇走在我身侧,手指扣着我的,时不时晃一晃,像是个得到糖果的小孩。
"师父,"她指着远处的摩天轮,声音带着一丝雀跃,"我们先坐那个好不好?"
"好。"
排队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我们。她先钻进轿厢,坐在靠窗的位置,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师父,坐这儿。"
我坐过去,她自然地靠过来,肩膀挨着我的肩膀,却没有再贴近。轿厢门关上,缓缓上升。
"师父,"她忽然开口,目光落在窗外,"你……以前坐过摩天轮吗?"
"没有。"
"真的?"她转过头看我,眼睛瞪得圆圆的,"一次都没有?"
"嗯。"
"那……"她低下头,耳尖微红,"那师父的第一次……是我的了。"
她说完,像是意识到什么,迅速捂住嘴,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她偷偷瞄了我一眼,确认我没有取笑她,才慢慢放下手,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她往我这边又靠了靠,脑袋轻轻搁在我肩膀上。
"师父,"她声音很轻,"我有点怕高。"
"怕还坐?"
"因为……"她顿了顿,"想和师父一起坐。怕高也想。"
她说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我的衣袖,力道很轻,像是在确认我的存在。
轿厢升到最高处,窗外的景色一览无余。城市的轮廓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远处的河流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蜿蜒着流向天际。
"师父,"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听说……摩天轮升到最高的时候,许愿很灵。"
"你信?"
"以前不信,"她顿了顿,"但现在……想信一次。"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蝴蝶停驻的翅膀。
"许了什么愿?"我问。
她睁开眼睛,转头看我,目光清澈:"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那……"
"但……"她犹豫了一下,耳尖微红,"可以和师父说一半。"
"哪一半?"
"我许的愿……"她声音变小,"和师父有关。"
她说完,迅速转过头,看向窗外,耳尖的红晕却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轿厢开始下降,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像是在等待什么。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师父……"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满足,"师父总是这样……"
"哪样?"
"什么都不说,"她声音轻软,"但……但我就是知道,师父懂。"
她说完,往我怀里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却没有再进一步,只是安静地靠着。
轿厢落地,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伸手牵住我:"师父,接下来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小吃街,"她眼睛亮亮的,"我饿了。"
"好。"
她笑了,牵着我的手往外走,脚步轻快,像只终于得到糖果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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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吃街
小吃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烤串的烟火气、糖炒栗子的甜香、臭豆腐的特殊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热闹而混乱的氛围。
林薇薇走在我身侧,手指扣着我的,目光在各种摊位之间游移,像是一只进了花园的蝴蝶,看什么都新鲜。
"师父,"她指着一家烤鱿鱼摊,鼻子嗅了嗅,"那个……看起来好好吃。"
"买。"
我走过去,要了两串大鱿鱼。她站在我身侧,眼睛盯着老板手里的鱿鱼,像是怕它飞了。
"师父,"她又指向一家糖葫芦摊,"糖葫芦……我想吃草莓的。"
"买。"
我又走过去,要了一串草莓糖葫芦。她接过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眯了起来,像是一只餍足的猫。
"好吃?"
"好吃,"她点点头,把糖葫芦递到我嘴边,"师父尝尝?"
我低头咬了一口,草莓很甜,糖衣很脆。她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像是在等待评价。
"甜。"
"甜就是好吃,"她笑了,收回糖葫芦,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师父的'甜',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她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牵着我,时不时停下来,指着某个摊位。
"师父,那个是烤冷面,"她指着一家小摊,"我想吃。"
"买。"
"还有那个,"她又指向一家章鱼小丸子,"那个也想吃。"
"买。"
"还有……"她犹豫了一下,指向一家臭豆腐摊,"那个……师父吃吗?"
"你想吃?"
"想,"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但……味道很大,师父会不会不喜欢?"
"你想吃就买。"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很大,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许可。她跑过去,要了一份臭豆腐,捧在手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眯了起来。
"好吃?"
"好吃,"她点点头,把臭豆腐递到我嘴边,"师父尝尝?"
我低头咬了一口,味道确实……特别。她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狡黠,像是在等我皱眉。
"怎么样?"
"还行。"
"还行就是好吃,"她笑了,收回臭豆腐,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沾了一点酱汁,却毫不在意。
我们继续往前走,她手里拎满了各种小吃,糖炒栗子、烤肠、炸鸡排,每样都尝一口,然后递给我一口。她的嘴角沾满了各种酱汁,却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吃着,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任务。
"师父,"她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一家小店,"那个……是奶茶店。"
"想喝?"
"想,"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但……晚上喝奶茶会睡不着。"
"那就不喝。"
"可是……"她犹豫了一下,耳尖微红,"我想和师父喝同一杯。"
她说完,像是怕我说什么,迅速低下头,声音变小:"我……我又说错话了……"
"没有。"
我走向奶茶店,点了一杯珍珠奶茶,大杯,加双份珍珠。她站在我身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像是在等待什么。
奶茶到手,我插好吸管,递给她。她愣了一下,接过,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眯了起来。
"师父……不尝尝吗?"
"你喝。"
"可是……"她犹豫了一下,把奶茶递到我嘴边,声音轻软,"我想和师父一起喝。不是……不是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和师父分享。"
我低头,喝了一口。奶茶很甜,珍珠很软,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满足,像是完成了什么仪式。
"师父,甜吗?"
"甜。"
"那……"她笑了,把奶茶抱在怀里,"这杯是师父的,也是我的。"
她说完,像是怕我说什么,迅速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快,奶茶在她手里一晃一晃。
我们继续往前走,她一手拎着糖炒栗子,一手捧着奶茶,偶尔喝一口,偶尔递给我一口。她的嘴角沾了一点奶茶渍,却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看着路边的摊位,目光里带着一种简单的快乐。
"师父,"她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一家小店,"那个……是捏泥人的。"
"想要?"
"想,"她点点头,"但……我想自己捏。"
我们走进小店,她坐在凳子上,面前摆着一团泥。她认真地捏着,手指沾满了泥,却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塑造着手中的形状。
"师父,"她忽然开口,"你看我捏的是什么?"
我低头看,那团泥被她捏成了两个小人,手牵着手,站在一起。
"这是……师父,"她指着高一点的小人,"这是……我。"
她说完,耳尖微红,迅速低下头,继续捏着,像是在掩饰什么。
"师父,"她又开口,声音很轻,"这个……我带走了。放在宿舍,看着它,就像……就像师父在一样。"
她说完,像是怕我说什么,迅速站起身,把泥人装进纸袋,脚步轻快地走出店门。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手里的泥人,心头涌起一丝暖意。
小吃街尽头,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嘴角弯着一个满足弧度:"师父,我吃饱了。"
"还想吃什么?"
"不吃了,"她摇摇头,拍了拍肚子,"再吃就撑了。"
她说完,主动牵住我的手,手指扣着我的,像是一只餍足的猫:"师父,接下来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她想了想,眼睛亮了起来:"游戏厅!"
"好。"
她笑了,牵着我的手往前走,脚步轻快,泥人在她手里一晃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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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打电动
游戏厅霓虹灯闪烁,音乐声震耳欲聋,里面挤满了年轻人。
林薇薇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回头看我:"师父……想玩吗?"
"你想玩?"
"想,"她点点头,眼睛亮亮的,"但……师父会不会觉得幼稚?"
"不会。"
我们走进去,她站在一台抓娃娃机前,目光落在一排毛绒玩具上。
"师父,"她指着一只棕色的熊,"那个……好可爱。"
"想抓?"
"想,"她点点头,"但……我技术不好,从来没抓到过。"
"试试。"
我投了币,操纵着摇杆。她站在我身侧,脑袋凑过来,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呼吸轻轻喷在我耳边。
"师父,左边一点……再左边一点……"她指挥着,声音带着一丝雀跃,"对,就是那里!"
爪子下降,精准地抓住熊的肚子,缓缓上升,移到出口,松开。
熊掉了出来。
"师父好厉害!"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弯腰取出熊,抱在怀里,像是一只餍足的猫,"师父……这个给我好不好?"
"本来就是给你抓的。"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很大,像是得到了全世界。她把熊抱得更紧,耳尖微红,却没有说什么。
"师父,"她忽然又指向另一台机器,"那个……是抓钥匙扣的,我想抓那个小猫的。"
"好。"
我又投了币,操纵着摇杆。她站在我身侧,脑袋凑过来,呼吸轻轻喷在我耳边,指挥着:"师父,右边一点……再右边……对!"
爪子下降,精准地抓住小猫钥匙扣,移到出口,松开。
"又抓到了!"她欢呼一声,弯腰取出钥匙扣,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师父……这个给我好不好?"
"好。"
她笑了,把钥匙扣和熊放在一起,抱在怀里,目光里带着一种满足。
我们继续往里走,她站在一台赛车游戏机前,目光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师父,"她回头看我,"这个……两个人可以一起玩。"
"好。"
我们坐下,她选了红色的车,我选了蓝色的。游戏开始,她认真地握着方向盘,脚踩油门,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
"师父,"她忽然开口,"我要超过你了!"
她说完,猛地打方向盘,车子在屏幕上漂移,却撞到了护栏,速度骤降。
"啊!"她叫了一声,却没有沮丧,只是转头看我,嘴角弯着,"师父……你耍赖!"
"我正常开。"
"那……"她皱了皱眉,重新握紧方向盘,"我要认真了!"
游戏结束,她的名次在我后面,却毫不在意,只是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师父……再来一局?"
"好。"
我们又玩了几局,她的技术依然不好,却越玩越开心,笑声在游戏厅里回荡。最后一把,她故意撞我的车,两辆车一起冲出赛道,屏幕上显示"GAME OVER"。
"平局!"她宣布,嘴角弯着一个得意的弧度。
"你撞我。"
"那也算平局,"她站起身,把熊抱在怀里,"因为……我们一起出局了。"
她说完,像是意识到什么,耳尖微红,迅速转过身,走向下一台机器。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师父,"她站在一台投篮机前,回头看我,"这个……师父厉害吗?"
"试试。"
我投了币,拿起篮球,一个一个地投。她站在我身侧,抱着熊,仰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崇拜。
"师父好厉害……"她小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投完最后一个球,分数很高。她跑过来,把熊放在一边,拿起篮球:"师父,教我。"
"好。"
我站在她身后,手把手地教她投篮的姿势。她的后背挨着我的胸口,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带着一丝暖意。
"师父,"她声音很轻,"这样对吗?"
"对。"
她投出一个球,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掉了出来。
"又失败了……"她叹了口气,却没有沮丧,只是转头看我,"师父……再教我一次?"
"好。"
我又教了她一次,她认真地学着,眼睛专注地盯着篮筐。这一次,球进了。
"进了!"她欢呼一声,转身看我,眼睛亮亮的,"师父,我进了!"
"嗯,厉害。"
她笑了,那笑容很大,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认可。她跑过来,抱住我的胳膊,晃了晃:"师父再陪我玩一会儿?"
"好。"
我们继续在游戏厅里玩,她每玩一个游戏,都要拉着我一起。跳舞机、太鼓达人、射击游戏,她玩得不亦乐乎,笑声在游戏厅里回荡。
"师父,"她站在一台跳舞机前,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我……我有点累了。"
"休息?"
"嗯,"她点点头,把熊和钥匙扣抱在怀里,"师父……能不能……陪我去坐一会儿?"
"好。"
我们坐在游戏厅角落的沙发上,她靠在我肩膀上,抱着熊,眼睛半眯着,像是一只餍足的猫。
"师父,"她声音很轻,"今天……好开心。"
"开心就好。"
"以后……"她顿了顿,"以后还能和师父来吗?"
"能。"
她笑了,往我这边又靠了靠,脑袋轻轻搁在我肩膀上,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我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弯着一个淡淡的弧度,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游戏厅的音乐声还在响,霓虹灯还在闪烁,她却在我肩膀上睡着了,呼吸均匀,带着一丝暖意。
我没有动,只是安静地坐着,让她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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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鬼屋
她睡了一会儿,醒了,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
"师父,"她声音还带着一丝睡意,"我……睡着了?"
"嗯。"
"对不起……"她低下头,耳尖微红,"我……我太累了……"
"没事。"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把熊抱在怀里,目光落在游戏厅最里面。
"师父,"她指着那边,"那个……是鬼屋。"
"想进去?"
"想,"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但……我有点怕。"
"怕就不去。"
"可是……"她犹豫了一下,"想和师父一起进去。怕也想。"
她说完,主动牵住我的手,手指扣着我的,力道比平时紧了一些:"师父……会保护我吗?"
"会。"
她笑了,牵着我的手往鬼屋走,脚步却比平时慢了一些。
鬼屋门口,黑色的门帘上画着骷髅和蝙蝠,门口站着一个扮成僵尸的工作人员,时不时发出怪叫。
林薇薇站在门口,手指扣得更紧了,指节微微发白。
"师父……"她声音发颤,"我……我真的有点怕。"
"我在。"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牵着我的手走进去。
里面很黑,只有微弱的绿光指引着方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偶尔有冷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林薇薇走在我身侧,手指扣着我的,力道很紧,像是在确认我的存在。
"师父……"她声音发颤,"你……你在吗?"
"在。"
"那……"她顿了顿,"师父能不能……走慢一点?"
我放慢脚步,她紧紧跟在我身侧,手指扣得更紧。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尖叫,一个扮成鬼的工作人员从暗处跳出来,张牙舞爪。
"啊!"林薇薇叫了一声,下意识往我身边靠,手指扣得更紧,指节泛白。
"假的。"我说。
"我知道……"她声音发颤,"但……但还是怕。"
我们继续往前走,她始终跟在我身侧,手指扣着我的,力道时轻时重。遇到吓人的地方,她会下意识往我这边靠,却没有扑进我怀里,只是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像是在克制什么。
"师父,"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怕吗?"
"不怕。"
"那……"她犹豫了一下,"师父能不能……说点什么?"
"说什么?"
"随便什么,"她声音发颤,"只要……只要是师父的声音就行。"
我想了想,说:"前面有个转弯,转弯之后……应该有个棺材。"
"师父怎么知道?"
"猜的。"
她说完,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转弯,转弯处放着一个棺材,棺材盖缓缓打开,一个"僵尸"坐了起来。
"啊!"她又叫了一声,手指扣得更紧,指节泛白,整个人贴在我胳膊上,"师父……"
"假的。"我又说。
"我知道……"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但……但师父的声音……让我安心一点。"
我继续说:"再往前走,应该有个镜子迷宫。"
"师父怎么什么都知道?"
"猜的。"
前方果然出现了镜子迷宫,四面都是镜子,映出无数个我们。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师父,镜子里的我……好丑。"
"不丑。"
"师父总是这么说……"她声音轻软,手指却依然扣着我的,没有松开。
我们走出镜子迷宫,前方出现了一个吊桥,桥下是假装的深渊,绿色的光从下面透上来,像是地狱的入口。
"师父……"她声音发颤,"这个桥……会晃吗?"
"会。"
"那……"她犹豫了一下,"师父先走?"
"一起走。"
我牵着她,一步一步走过吊桥。桥确实在晃,她的脚步有些不稳,手指扣得更紧,却没有叫出声,只是咬着唇,跟着我走。
"师父,"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如果桥断了怎么办?"
"我拉着你。"
"那……如果师父也掉下去了呢?"
"那就一起掉。"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安心:"师父……总是说这种话……"
"实话。"
她轻轻"嗯"了一声,脚步稳了一些,跟着我走完了吊桥。
鬼屋的出口越来越近,光线也越来越亮。她的手指依然扣着我的,力道却比之前轻了一些。
"师父,"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我刚才……是不是……很丢脸?"
"没有。"
"可是……"她顿了顿,"我……我都这么大了,还怕鬼……"
"怕鬼很正常。"
"那……师父不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顿了顿,"我知道是假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声音平静,"你在。"
她愣了一下,随即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我的手指,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师父……又说这种话……"
"实话。"
前方出现了一道亮光,是出口。她松开我的手,快步走出去,像是要逃离什么。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睛,随即转头看我,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师父,"她声音很轻,耳尖微红,"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
"谢……"她顿了顿,声音变小,"谢师父没有笑我,还……还一直牵着我。"
她说完,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阳光落在她脸上,耳尖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颈,像是晚霞落在了皮肤上。
我站在她身侧,看着她的侧脸,心头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她没有扑进我怀里,没有撒娇求安慰,只是扣着我的手指,像是在确认我的存在。这种克制,比任何亲密的接触都更让人心动。
"师父,"她忽然又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下次……还能和师父来鬼屋吗?"
"你不是怕?"
"怕,"她点点头,嘴角却弯了起来,"但……但有师父在,就不那么怕了。"
她说完,像是怕我说什么,迅速转过身,走向游乐场的出口,脚步轻快,熊在她怀里一晃一晃。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挨在一起,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却莫名地和谐。
"师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今天……好开心。"
"开心就好。"
"那……"她犹豫了一下,"下次……还能和师父出来玩吗?"
"能。"
"去哪里都可以?"
"都可以。"
她笑了,那笑容很大,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承诺。她跑过来,牵住我的手,手指扣着我的,像是一只餍足的猫。
"师父最好了。"
她说完,牵着我的手往前走,脚步轻快,熊在她怀里一晃一晃,钥匙扣在熊的耳朵上晃来晃去。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