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渺的肚子是在三更天发动的。
比预产期早了半月。
她猛然从梦中惊醒,下腹一阵紧缩,疼得指尖发麻。春桃值夜,听见动静掀帐进来,借着烛火见她脸色煞白,裙下已湿了一片,吓得魂飞魄散。

"小姐!小姐这是……要生了!"
(攥紧床单,声音却稳):"去请稳婆,别惊动旁人。"


"可、可世子不在……"
"我知道。"她深吸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去请稳婆,再去军营报信。其余的,等我娘和婆母来。"

春桃连滚带爬地去了。
江渺渺独自躺在帐中,听着窗外更漏声声,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七岁那年弄丢的簪子,想起十六岁那夜的大雨,想起傅焱跪在父亲书房外的背影。
她握紧那支海棠簪,羊脂白玉硌在掌心,微微的疼。
(她轻声道):"傅焱,你答应过,要陪我。"

顾晚棠是披着衣裳冲进来的,发髻散乱,全无平日的雍容。

"渺渺!我的渺渺!"她扑到床边,握住江渺渺的手,眼眶都红了,"怎么提前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娘,没事的。"江渺渺勉强一笑,"孩子等不及了。"


(瞪眼,转头吼):"等什么等!傅沉舟!你杵在那儿做什么!去催稳婆!"

(拄着拐杖,在廊下团团转):"夫人,我已经派人去催了第三回……"

"再催!"

"好好好,再催……"
江砚辞和沈知蘅是随后赶到的。沈知蘅一身素衣,显然是仓促起身,见了女儿便落下泪来,却被江砚辞轻轻按住肩。

"知蘅,"他低声道,"渺渺需要我们稳着。"

(深吸一口气,拭去泪,坐到床边替女儿擦汗):"渺渺,娘在。疼就喊出来,别忍着。"
江渺渺摇头,唇色发白:"娘,我不疼。"


"傻孩子……"
傅焱是在军营接到消息的。

(萧凛连滚带爬冲进帐中,声音都变了调):"世子!世子妃要生了!提前了!"
傅焱手中的兵书滑落。
他猛地起身,撞翻了案几,墨汁泼了一地。来不及披甲,来不及牵马,他夺过赵清和的马,翻身上去,一鞭抽得马匹嘶鸣狂奔。
夜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傅焱伏低身子,心跳得比马蹄还快。
渺渺。
他的渺渺。
他想起大婚那夜,她在他身侧睡着,他一夜没合眼,怕醒来发现是梦。他想起她蹲在雨里哭,他撑着伞走过去,手在袖中抖得不成样子。他想起她说"你娶我好不好",他答应了,像答应一场等了十年的梦。
她不能有事。
她不可以有事。
马匹狂奔过三条街,在侯府门前急刹。傅焱翻身下马,腿一软险些跪倒,却顾不得,大步往里冲。

"世子!产房不能进——"
他停在产房外,门扇紧闭,里面传来江渺渺压抑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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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的内容太吸引人了,不够看啊,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