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斋开业整一月,账册堆了半人高。
江渺渺辰时便到了铺子里,对着算盘核账目。春桃在一旁帮她斟茶,嘴里絮絮叨叨:

“小姐,这月的进项比预料的好三倍呢!那位李先生真是厉害,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比账房老先生还快。”
话音未落,门口风铃一响,傅焱迈步进来。
他今日没穿玄甲,换了身月白色常服,腰间只悬了块羊脂玉佩,整个人清隽得像块温润的冷玉。可那双眸子扫过铺子里的人时,却带着惯常的审视与压迫感。
“你怎么来了?”江渺渺从账本里抬头,眼底染上笑意,“军营里不忙?”


“今日休沐。”傅焱走到她身侧,自然而然地替她拢了拢披风,“怕你累着,来接你回府。”
春桃抿嘴偷笑,被萧凛一个眼神瞪得憋了回去。
恰在此时,里间珠帘一掀,走出个年轻男子。一袭青衫,面容俊秀,手里拿着本账册,步履轻快地走到江渺渺面前,声音清朗:

“世子妃,上月的盈余核算出来了,比预期多了三成。在下做了份新的分账法子,您过目?”
他说着,微微俯身,距离江渺渺不过半臂之遥。
傅焱眸色骤然一沉。

(那男子似有所觉,抬头看见傅焱,连忙拱手):“见过傅世子。在下李砚,受顾公子引荐,在明月斋帮衬世子妃打理账目。”
傅焱没应声,只是盯着李砚那只捏着账册的手,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接过账册,低头细看,并未察觉身侧的低气压):“李先生的法子很好,将女子绣庄与书坊的账目分开,一目了然。”


“世子妃谬赞。”李砚笑得温润,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在下从未见过如您这般通透的女子,算学一道,便是男子也望尘莫及……”

“李公子。”

(忽然开口,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账册放下,你可以走了。”

李砚一愣:“世子妃还未……”

“我说,”傅焱抬眸,一字一顿,“走。”
李砚被他目光里的寒意慑住,慌忙放下账册,退了出去。
(终于从账本里抬起头,挑眉看向傅焱):“傅焱,你这是做什么?李先生是我请来的账房,你把人吓跑了,谁来算账?”

傅焱不说话,只是伸手抽走了她手里的账册,搁在桌上。然后弯腰,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椅背上,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头看向自己。
“你做什么……”江渺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


“他离你太近了。”傅焱声音低哑,眼底燃着一簇暗火,“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眼底漾开促狭的笑意):“傅焱,你该不会在吃醋?”

傅焱耳尖微红,却不否认,只是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声音闷闷的:“是。”
他答得如此坦荡,反倒让江渺渺不知该说什么。她伸手去推他的肩,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椅背上。

“以后见外男,”傅焱低头,鼻尖几乎抵上她的,“我要在场。”
“傅焱,”江渺渺哭笑不得,“你讲不讲理?人家已有婚约,下月初八便要成亲了。”


“那也不行。”傅焱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按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藏起来,“你是我的。”
江渺渺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心头又软又烫。她伸手环住他的腰,仰头看他:“傻子,我心里只有你,你看不出来?”
傅焱垂眸看她,眼底的暗火未消,反而烧得更旺。
“看不出来。”他声音沙哑,“你要证明给我看。”
江渺渺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这样?”
傅焱眸色一暗,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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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奏拿捏得太准了,看得人心里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