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机器人

世界总是很喧嚣。

不过这些声音到他耳朵边上好像自动退远了一点，变成了背景里的白噪音。

陈斯年和林知夏坐在教室靠窗那一排，陈斯年靠墙，林知夏靠过道。

江素素和一个陈斯年不认识的男孩坐在一起，可怜的江逾白不幸迟到，成为了陈斯年的后桌。

桌子是那种老式双人课桌，木质的桌面被无数届学生磨得光滑发亮，上面刻着各种名字缩写和不知道哪一年留下的数学公式。

物理课，汤婷婷刚被老师训完，不满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他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中间页的数学教材，视线落在字行上，偶尔动一下笔，在草稿纸上写几行。

陈斯年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林知夏。

她正在做一道电磁场的题，书页边角被她用铅笔标注了一行小字。

他收回视线，继续看自己的书。

林知夏忽然放下笔，偏过头来。

林知夏想了想。

陈斯年把草稿纸翻到背面，递过去。林知夏接过来看了几秒，眼睛亮了一下。

她把纸还回来，重新拿起笔在自己的习题集上刷刷地写了几行，然后合上书，靠进椅背里。

林知夏很满意。

陈斯年把草稿纸折好夹回书里，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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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

下课铃响的时候，陈斯年正把草稿纸折好夹回书里。

林知夏还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个虚空的点上。

她大概还在消化陈斯年刚才给她的那个代入思路，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脑子里把步骤重新推演了一遍。

然后有人从后排飞扑过来。

“夏夏——！”

江素素趴到了林知夏桌边，两只胳膊一伸，哗啦一下把林知夏面前那本习题集往旁边拨了拨，腾出一块空地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往桌上一拍，包装袋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是薯片。超大包的那种，蓝色包装袋上印着夸张的番茄图案，鼓鼓囊囊的，一望便知还没开封。

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语气，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点软意。

林知夏伸手把那包薯片拿过来拆了封口，番茄味混着油炸食品特有的香气噗地散开来，林知夏拈起一片，嚼了两下。

江素素趴在桌子边上，两只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林知夏老实点评。

林知夏又拈起一片。

江素素噎了一下，被林知夏这副像智能机器人的样子逗笑，她伸手，捏捏林知夏的脸。

林知夏又把薯片分享给自己一直沉默寡言不吭声的好同桌陈斯年，完全忘记了坐在他们后面的江逾白。

唉，世界好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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