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打算把他们收编了。

我们队伍现在正缺人手,特别是战斗和后勤方面的。

他们现在走投无路,没有物资,正是最需要庇护的时候。


可是……我们自己的物资也就那些,再多加三张嘴,万一以后找不到吃的怎么办?

还是几个陌生男生,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知道。

末世里单打独斗活不久,我们需要团队的力量。他们既然愿意出手杀丧尸,说明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多几个异能者,以后出去找物资、遇到危险时,我们也多几分胜算。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感觉江月说的很有道理。

好吧,月月,我们听你的。

你拿主意就好,我们相信你。
江月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平静地看着他们,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与坦荡。
你们男生宿舍那边,已经断粮了吗?

听到江月的问话,马嘉祺原本因为失血和饥饿而有些涣散的眼神猛地聚焦。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哪怕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他也拼命想维持住最后一点体面。
特别是在她面前。
生怕被她看穿自己此刻的狼狈。
他紧紧抿着干裂的嘴唇,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半天没能挤出一个字来。

我……

学姐,我们……我们确实断粮了。
宋亚轩抢先一步开口。

宿舍里能吃的早就被翻空了,我们三个已经整整两天没进过一粒米了。

要不是实在饿得受不了,我们也不会冒险跑出来找物资,还差点把命搭上。
听到室友替自己说出了最不堪的现状,马嘉祺的耳根微微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既然这样,我给你们一个提议。

加入我的队伍,以后我们找到的物资,按劳分配。

你们用异能换取食物和安全,我们用食物和安全换取你们的战斗力。

这样对大家都好。

宋亚轩和刘耀文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我们愿意!我们绝对愿意!

让我干什么都行!
刘耀文忍着伤口的余痛,只是嗯了一声。

好。
……
夜色如浓稠的墨,一点点吞噬了这座死寂的校园。
女生宿舍楼底层的这间宿管值班室,成了他们三人今晚的庇护所。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霉味。
没有多余的床铺,也没有柔软的被褥,他们只能将沾满灰尘的外套脱下,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勉强拼凑出三块可以躺下的地方。
马嘉祺和宋亚轩使用异能后早已耗尽了体力,几乎是刚沾地就沉沉睡去,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
而刘耀文背对着门,安静地躺在最边缘的角落。
在半小时前,门被轻轻推开过。
江月将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轻轻放在了那张破旧的办公桌上。
这是给你们的。

她拉开帆布包的拉链,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三瓶矿泉水、一小箱压缩饼干,以及一个黑色的便携式对讲机。
水和食物,用来补充体力。

对讲机频道我已经调到了3号频段,如果遇到突发状况,随时联系。

她语气依旧是那般冷静,但递过来的物资却沉甸甸的,透着不容置疑的诚意。
马嘉祺当时正饿得眼冒金星,但他硬生生忍住了,咽了口唾沫小声说。

你们自己留了吗?
不用担心。

刘耀文,你的手臂还疼吗?

丁程鑫的治愈异能还没完全成型,刚才只是帮你止了血。

如果半夜觉得伤口发热或者发痒,立刻用对讲机联系我,我们宿舍里有消炎药。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刘耀文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看着那张清冷而熟悉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愤怒,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从他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
三个月前,他鼓起毕生勇气,把写满心意的信塞进她的书包里,满心欢喜地等她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可那天,刘耀文只等来了她和一个男生并肩走出校门的背影。
也许,她早就知道了他的心意,却连拒绝都不屑于当面说,而是用那种最残忍的方式让他难堪。
这个虚伪的渣女。
刘耀文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本该拒绝的。
他应该冷着脸拒绝加入有她的队伍,告诉她不需要她的施舍,告诉她自己就算死也不会和她这种人扯上关系。
可是他没有。
竟然就这么心甘情愿地、毫无骨气地,走进了她的队伍里。
那些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的愤怒和怨恨,在江月面前溃不成军。
然后,他听到自己用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温顺得近乎卑微的声音说。

……谢谢。
江月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异样,随后转身走向门口。
门被轻轻关上。

你刚才脸怎么那么白?

学姐是不是看出你受伤最重,特意关心你的?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