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宿舍楼下,已经是晚上十点。
司机师傅帮我们把东西卸到一楼大厅,剩下的咱们自己搬上去。

看着堆满车厢的物资,许知颜哀嚎道。

我觉得我明天可能会废掉,这比跑八百米还累。

而且这么多东西,宿管阿姨明天查寝看到了怎么办?
放心。

明天我就去买几块大块的深色遮光布,把阳台和窗户都拉上。

宿管阿姨问起来,就说咱们社团要搞“沉浸式暗房摄影展”,需要避光。


你这游戏也太硬核了吧?

又是买米买盐,又是买防身工具的,连遮光布都想好了。
江月整理物资的手微微一顿,转过头,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游戏还没正式开服呢,等真到了那一天,你想歇都没机会。


别吓我了……

要是真有丧尸,我第一个上去给丧尸爆头。
江月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走到她身边,帮忙一起抬起了那袋沉甸甸的大米。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温和的男声从旁边的林荫道传来。

同学,需要帮忙吗?
江月闻声转头。
路灯昏黄的光晕下,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生。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小臂流畅的线条。
那双眼睛温润如水,正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她们。
是马嘉祺,她的直系学长。
学长?

江月有些意外,下意识地挡在物资前面。
不用了学长,我们自己来就好,挺脏的。

马嘉祺却已经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那些东西,目光反而落在了她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的碎发上。

我刚好帮导师送完资料,路过这里。

看你们几个女生搬这么多东西,实在有些吃力。
可是学长,这太麻烦你了,而且这么晚……


不麻烦。
他轻笑了一声。

我平时有健身的习惯,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马嘉祺做事极有分寸,从不乱看,也从不乱问,只是默默地跟在江月身侧。
遇到楼道里狭窄的拐角,他走在前面,会提前半步停下,微微侧过头提醒。

小心,前面有台阶。
那声音低沉得像是贴着她的耳廓在说话。
很快,所有的物资都被整齐地码放在了女生宿舍一楼大厅的公共长桌旁。
马嘉祺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却没有擦自己的手,而是自然地递到了她面前。

擦擦汗吧,别着凉了。
江月愣了一下,接过纸巾。

我就送到这里了,男生再往上走进就不合规矩了。

剩下的你们慢慢搬。

如果有什么……随时可以找我。
谢谢马嘉祺学长,今天麻烦你了。

马嘉祺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似乎没料到,这个一直表现得十分冷静的女生,竟然会准确地叫出他的名字。
毕竟,她看他的时候就像在看一堵墙。

原来你认识我。
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嗯。

一楼大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头顶那盏老旧的声控灯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许知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墙上。

我的妈呀……终于快搬完了,我感觉我的胳膊已经不是我的了。
于辛昕也揉着肩膀,小声接话。

是啊……不过,马学长人真好。
江月应了一声,弯腰抱起一袋十斤装的大米,朝楼梯走去。
走吧,把剩下的搬上去。

三个人沉默地爬着楼梯,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
等把最后一袋物资搬进宿舍,关上门的那一刻,许知颜直接瘫倒在椅子上,长叹了一声。

跟你玩这个“末日游戏”,差点把我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