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张海楼盯着手里的邪神，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真有这么邪乎？”

张海侠没接话，把手电筒往下照了照地面。

张海楼懂了，把邪神搁在地上。那些木偶的眼珠子齐刷刷跟着往下转。

“哟，还真跟它走。”张海楼蹲下来看了看，又站起来，“挺厉害啊，怎么弄的？”

“南洋那边的法子，说不清楚。”

张海侠补了一句：“这种祖庭不多见，里头的东西都危险，你别乱碰。”

张海楼是个反骨仔，嘴上应着，手电筒已经往木偶那边扫了一圈：“试过了，没事。接着查吧。”

两人上了祖庭。

张海楼环顾一圈：“这儿应该就是邪神祖庭了。我琢磨着，一个木偶对应一个尸位。”

他摸了摸旁边的石头，忽然停住：“你不觉得这儿少了点啥吗？”

他们背后，邪神悄没声儿地动了一下。

张海楼盯着地上一个坑看了半天：“这个坑的大小，是不是跟那个邪神的位置一样？”

张海侠把手电筒照向地面，还没来得及开口——

张海楼一边说着“我觉得有可能”，一边回过头，邪神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两步远。

两人同时僵住。

隔了两三秒，张海侠低声说：“刚才那玩意儿是不是动了？”

“动了，我看见了。”

张海侠盯着邪神，喉结滚了一下：“看来事儿还没完。不想死的话，先把它办了。”

两人嘴上搭着话，手已经摸上了家伙。

张海楼余光扫到旁边一块石头：“你不觉得这块石头很像个人头吗？”

“像。多高？”

“不清楚，估摸着得有个十米。”

“上头有啥？”

“我瞅瞅……是草。像不像它头发？”张海楼拿着刀冲邪神比划了两下，“你过来啊，你过来。”

张海侠把手电筒关了。

四周暗下来。邪神没动。

张海楼松了口气：“虾仔，彻底安全了。”

张海侠摊了摊手：“你干啥呢？”

“它的眼睛已经被我蒙住了。”张海楼看着他，语气轻松了不少，“你动一下试试，安全了。”

两人都不知道，那东西已经贴到背后了。

张海楼想往前走，腿迈不动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虾仔，我动不了了！”

张海侠试着走了两步，也僵住了：“我也动不了了！”

“不是吧……”张海楼的声音有点发紧，“这玩意儿真有这么邪门？”

一个庞然大物朝他们走过来。浑身裹着黑烟，看不清脸。

它伸手去抓张海侠，刚一碰上就被弹开了。怪物顿了一下，又试了几次，每次都被弹回去。

张海侠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纹身。是这东西挡住的？一个纹身能有这么神？

怪物恼了，忍着疼一把抓起张海侠，张嘴就要往下吞。

“虾仔！”张海楼吼了一声，“你个死怪物把他放下！”

不远处，一个小纸人从暗处探出脑袋：“老板，不去帮忙？”

青烟靠在墙边，没动：“不急。”

她闭了一下眼，嘴唇动了动。

周围的黑影里，有什么东西开始聚集。

张海楼眼睁睁看着怪物张嘴要咬下去，心想完了，今天跟虾仔要交代在这儿了。

下一秒，那些黑影动了。

不是朝他来的。是朝那个怪物去的。几下工夫，怪物就被撕碎了。黑影散了，像从来没出现过。

小纸人嘀咕了一句：“老板，嘴上说不急，还是管了。”

青烟没理它，拍了拍手上的灰：“接下来得跟他们一起走了。”

她走出去。张海楼和张海侠看见她，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

青烟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能来，我不能来？刚救了你们的命，就这么跟救命恩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