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节的安城,处处都透露着怀念的气息。大家会将自己对已故之人的思恋写在纸上,将纸放在花灯随着护城河飘向无法到达的彼岸,也会将思恋写在孔明灯上放飞,似乎这样就能跨越生与死的距离。
阮清安去买了三个花灯,沿着河岸放入河中,她什么字条也没写,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想说的太多了,不知道从何说起。
盛令圆和陆宁骁也来了,阮清安放完后,和他们一起坐在台阶上,盛令圆望着河中的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们有什么梦想吗?

梦想是什么?

就是希望以后能过怎样的生活,或者说,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希望天下太平

那我希望可以永远这样
阮清安思索了好久才开口

我希望可以有自己的住所,然后将父母接回家,将木头接回家。
人总是会说人是木头,可是有的木头是人,有的木头却是牌位。
盛令圆望向阮清安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可是她却不知道如何安慰,于是大家只是沉默。
阮清安看到了河上漂泊的船,提议要去坐。谢承烬一口应下,盛令圆很识时务地让他们两个去,自己和陆宁骁再去逛逛。
谢承烬和阮清安登上船后,阮清安坐在谢承烬身边,和他絮絮叨叨地聊着许多,河上的灯,山间的鸟,城中的人。
聊了一会,阮清安似乎是乏了,她轻轻靠在谢承烬的肩头,右手去牵住了谢承烬的左手。
经脉寸断。
谢承烬的左手手腕处还有纱布。阮清安试探了一下,虽然处理过了,勉强维持住了脉搏,但是这样下去,他的左手算是废了,日后可能只能拿起筷子。
其实早晨昭阳来找过她,昭阳告诉她,谢承烬的手废了,是为了保住她。

阮姑娘,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但是主子今天去找了三皇子,我听到是因为你的身份的事,三皇子想用你来威胁主子,为了保住你的身份,主子的左手废了,刀上有毒,我们发现的还算早,左手勉强保住了。

阮姑娘,我来并不是希望你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主子做了什么,如果多有打扰,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谢承烬太好哭了吧
阮清安本来是半信半疑的,可是刚刚一试探,谢承烬的左手确实废了。
傻子。
她靠在谢承烬肩头,一滴泪缓缓滴落,落在谢承烬的肩头,氤氲开一小片衣裳。
谢承烬扭头看向了身旁的人,阮清安双眼轻闭,谢承烬用大拇指擦拭去了她的泪水,轻声呼喊了她几声,没有回应。

怎么还做噩梦了?

算了,睡吧清安,以后别再落泪了。
阮清安的泪水没有再流下,她全憋住了,直到后来,她真的睡着了。
谢承烬在洛阳时在阮清安门前听了一夜的雨,现在,他又在安城看了阮清安的侧颜一夜。
第二天阮清安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小屋的床上,她醒来时,遇到了慌慌张张赶来的昭阳。

阮姑娘,我家主子晕了,我们不敢大肆寻医,听闻你会医术,还请你救救我家主子。
阮清安来不及思考,便赶去了谢承烬的住所。
她到时,床上的人面容苍白,呼吸也变得微弱。余毒已经侵入骨髓。

你快去告诉圆儿,把行李收好,马上启程去我师父那里,我救不了你主子,但我师父应该有办法。

顺便叫圆儿告诉令圆,我们要先走了。再去告诉陆公子,瞒住你主子受伤的消息,你收拾好东西,我们立刻出发。

是
阮清安给谢承烬喂了师父给自己的药丸,可是这也只能暂时压制住谢承烬体内的毒,不能根除。她们现在只能去找师父。
她一定要救谢承烬,不能再有人因为她受伤了。
去蓬莱山的路途不算远,在路上的这些时日,阮清安每每看见谢承烬苍白的样子,便会涌上一阵阵的愧疚。

对不起。
——
终于周六了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