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来了两个人。
“哎,这宴会忙活了半天,终于有时间来放个水了。”
“可不是,从早上忙到现在就没喝过一口水。”
其中一个人忽然压低声音,有点忌惮似的开口:“话说,这次怎么办这么盛大,真的只是庆祝老爷凯旋吗?而且皇帝不是提倡节俭,这夫人怎么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这次宴会办这么盛大,那也是皇帝暗中准许的,虽然明面上不说,但看太子就知道了,若没有皇帝准许,皇家成员哪里敢来?”
“你说得说有道理,可小少爷不是和太子殿下交好吗?而且”这个人的声音更低了“皇帝为什么要准许?”
“你傻呀,若没有皇帝准许,太子殿下就算和小少爷好到天上去,他能来吗?而且我之前听来的公公说,老爷这次凯旋不是因为杀了多少外敌,是因为他又开通了一条通商口,这话你可不准传出去,这可是我偷听的,传出去我们都会掉脑袋”
“开通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哎哎,我好了,你走不走?”
“等等我,马上了”
他们走之后,阮清安才慢慢从竹子后面出来。
通商……家宴……左家,阮清安不知道这背后是何种联系。
她没记错的话,当年左家还在朝廷时,陆家官职还不高,可现在,根据盛令圆说的巴结可以看出,陆家地位绝对不低。
……
从竹林出来以后,阮清安去找到了盛令圆会和。两人一起回到了丞相府。
阮清安到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一封密信交给圆儿,托她交给红烛。
圆儿来到大云后,便一直留在风月楼帮红烛整理情报以及负责给阮清安传递情报。
圆儿刚走,盛令圆便过来了

清安,刚刚在马车上我不好意思问,你今天去哪里了?

我就在院子里游了一会。

你今天跑得真快啊,我才一扭头你就不见了。

没办法,你也知道,我不喜欢比来比去的。

是因为谢承烬吧?
阮清安有种莫名的感觉,盛令圆又要开始打趣她了。虽然她暂时不知道她和谢承烬之间到底哪里值得盛令圆大费周章打趣,但该逃避还是得逃避。

不说我了,说说你,咋回事?我听说你今天和别人吵起来了?

你是不知道那个邪恶稻草,满口什么女生就该好好呆着,什么伤风败俗,我没打他他就偷着乐吧!
阮清安皱了皱眉头,对这个稻草的行为也不认同,但也说不上哪里不认同。

你不知道他有多讨厌,下次别让我再遇见他,要不然,我非得揍他一顿。

好好好,让他见识大小姐的厉害。对了舒望,明天我要去左家老宅,你要一起去吗?

左家老宅?去那里干嘛?

祭拜我父母,这么多年没来看他们,希望他们不会怪我。
盛令圆望着阮清安,一脸心疼,张了张口,安慰到

叔叔阿姨不会怪你的。

等过两天把红烛和圆儿叫上,我再告诉你们一些事。

有新线索了?

算吧,还不能确定有没有关联。
……
第二天一大早,阮清安和盛令圆便出发前往左家老宅。
左家老宅在洛阳城边紧挨着树林,以前林沫喜欢清净,买的宅子便偏远了些。
等阮清安她们到了时,见到的也只有残破不堪的房子。

到了,我们进去吧。

嗯。
阮清安站在大门前,用手轻轻抚摸。一晃八年过去了,朱红色的大门因为那场大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剩下黢黑。门上当年一家人贴的福字,也只剩下一点点还黏在上面。
阮清安呼出一口气,缓缓地推开大门。院中的景象比外面看起来还糟糕,那场大火吞噬了太多,只有主卧的房间还尚存,但也是摇摇欲坠。
左家老宅就像狂风中漂泊的浮萍,随时可能消失。
阮清安望着被烧毁的院子,曾经的美好时光浮现在眼前。她和盛令圆一起在院中嬉戏,和父母一起在院中看星星……接下来就是官兵冲进宅中,抓住四处逃亡的下人,手起刀落,血溅三尺,火光冲天……
历历在目却无从勾勒。

清安,清安
盛令圆拿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怎么了?

没事,想起了一些事。

对了,其实你走后我父母给叔叔阿姨悄悄弄了个衣冠冢,不过地方很偏,离这儿还有点距离,你看看要不要在老宅里看一下,我怕有什么线索之类的,咱们晚点再去祭拜叔叔阿姨。
阮清安没想到盛夫人他们敢帮父母弄衣冠冢,毕竟当年查出左家谋反,大家避之不及。

好,我们在宅子里看看,晚点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