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太子府上,谢承烬正坐在椅子上打着哈欠,伸着懒腰,面前站着一个妇人。
少年身着玄青色衣袍,桃花眼以及棱角分明的脸放在他身上并不奇怪,浑身的慵懒甚至凭添一份美。
明德皇后看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股无名火涌来

谢承烬,你给我坐好。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在这样下去,太子之位也没有了知不知道?
刚刚听闻徐公公传来皇上口谕有意废太子,明德皇后火急火燎赶来太子府,结果看到自己的儿子这幅死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是是是,母后,儿臣知错了,您别气着自己。
谢承烬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却依旧保持原样,甚至还打了个哈欠,语气也十分敷衍。

你说说你,成日逛什么风月楼,怎么?我的儿媳妇要在里面找啊?
明德皇后用手戳谢承烬的额头,以此泄愤。

自从找的左家小女儿的尸体后,你天天这幅死样子,你说你图什么?啊?
谢承烬眼色沉了下去,只短短一瞬,又恢复了正常。

行了母后,我一定改啊,这天色也不早了,您看……
明德皇后哼了一声便向外走去。
望着明德皇后离开的背影,谢承烬挥了挥手

母后慢走,儿臣就不送了啊!
明德皇后走后,谢承烬的脸色黑了下去。
他今天看到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了,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他不会认错,那种感觉不会出错!

昭阳,出来

主子有何吩咐

我要风月楼所有姑娘信息,所有。
昭阳十分不解,这玩意能干嘛?但依旧回答到“是”
……
翌日,谢承又去了花月楼。
熟悉的阁间,熟悉的场景,这次却是不同的感觉。
以往他每次来风月楼,都透露出一种悠闲的气息,让人觉得他天生就是这种无所谓的人,洛阳城中常有人传,当今太子不过是一个好色的废太子,天天去风月楼也不怕得病。甚至还有一首童谣……但今日却不同,这位“好色”的太子表情严肃,浑身气压都低了几分,惹得旁人不敢靠近。
“哎哎,这位爷你去招待,我就不跟你抢生意了。”
“凭什么,要去你去。”
……
而讨论的主人公却置若罔闻,眼睛死死盯着台上演奏的女子。昨日他熬了个通宵看完风月楼所以姑娘的信息,他很确定,没有台上这个人。
而且,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是她吗?
台上女子身着淡绿色纱裙,坐在台上的正中位置,下半张脸都用纱遮住了,只留下一双如水的双眸。
女子手上的古筝随着手的拨动发出动人的旋律。一殇一弦,亦足以畅叙幽情。
谢承烬全然没有了欣赏的兴致,他盯着台上的女子,目光似乎要将人烧穿。
一曲毕,阮清安起身行了一礼便离开。可她刚刚走到二楼,手腕上便多出一股力——有人握住了她。她转过身去,对上了一双阴沉的眼睛。

公子,请自重
阮清安一边说着,一边挣脱那人的禁锢。

你是谁?
谢承烬丝毫没有卸力,甚至握得更紧了。这力度疼得阮清安倒吸一口凉气。

在下只是一个卖艺的,公子倒不如先放开我
看着眼前人的神情,谢承烬也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力,他手上力度松了许多,却依旧没有放开的意思。

撒谎
阮清安偏过头去,在心中暗骂:这人几年不见怎么手劲这么大了?吃泔水长大的?
就在两人僵执时,红烛走了过来。她用手上拿的扇子拍了拍谢承烬握住阮清安的那只手。

哎呀太子殿下,您在干什么?给我一个面子,放了咱这儿的姑娘好不好,我叫其他姑娘陪您。
谢承烬依旧不为所动。

您别为难我了,我就是个做小本生意的,您这样搞得我很难做呀。
谢承烬闻言,放开了阮清安的手。
红烛见此,松了一口气。谁知道这祖宗今日发什么疯,逮着阮清安不放,自家主子也真是的……红烛越想越头疼。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今天多有得罪,还望姑娘别往心里去

无妨,在下先告辞
阮清安说完,便匆匆离去。红烛与谢承烬又交谈了几句,便也上楼了。
红烛走到三楼最里面的房间,将门合上后转过身对着阮清安。

你到底是干嘛?刚刚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
阮清安不在乎的耸了耸肩。
盛令圆听到二人的对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谢承烬认出你了?

也许吧

阮清安,你也太大胆了,不行,他要真认出你来了,那对你而言可能会很危险,我们得离开这里。

舒望,早晚都是会相见的,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不是吗?

可……
盛令圆想了想,终是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主子,属下不能干涉你的决定,但属下也希望您能多考虑一下,此计绝非善计。

放心,我有把握。
……
红烛走后,谢承烬呆呆地站在原地。
刚刚他试探了一下阮清安,她会武功。这足以证明她不是一个简单的歌女。可是她会武功,也证明她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阮清安手上有茧,是常年练剑的印记,可若她真的是左稔,谢承烬不敢想象左稔那个骄纵的性格学习这个会是什么样子的,恐怕看到剑就放弃了。
谢承烬望着刚刚握过阮清安的手,笑了笑。
说不上是欢喜还是失落。
他也是找左稔找疯了,明明几年前都亲眼见到她的尸骨,明明这个世上已经不可能有这个人的存在,可他就是不相信。
他始终坚信左稔还活着。

来人

给我查阮清安这个人!
——
这章写性情了,有点多👀


妈 我干嘛要笑?
你小子被老婆香晕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