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国皇宫的偏殿中,阮清安正在和圆儿一起收拾行李,公公在一旁催促:“公主殿下,还请您快点,皇上在龙翔殿侯着呢,你这么拖拖拉拉的,我没办法交代。”

好的公公,您先去吧,我收拾好了便来
“那老奴便先走一步了”
那个太监前脚刚走,阮清安便听见外面传来嬉笑声。“果然是山里来的,一股穷酸味,哪里像什么公主”“要我说就不应该接她回来,她哪里比得上三殿下啊!”……阮清安不用猜也知道,这肯定是她那几个好“姊妹”的丫鬟。

这帮人这么身份也敢非议公主殿下,那狗皇帝也真是的,把咱丢到深山老林,不闻不问,眼下公主要及笄了,倒是想起有那么个人了。公主,要我说咱还不如回蓬莱山。
阮清安笑了笑,弹了一下圆儿的脑门。

圆儿,这话可不能说,宫里可不比师父那儿,说错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圆儿闻言立马捂住了嘴,阮清安瞧见了,莫名想笑。

好了,我走了啊
……
龙翔殿里,一位身穿龙袍的男人坐在尽头的椅子上,殿中密不透风,只有一点烛光,十分压抑。
少女走进去之后,龙椅上的男人只是淡淡抬眼看了一下,便又垂下眼。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些话我就明说了。”
阮清安站在下面,垂眼倾听,那些话,一字一句冷到骨子里。
“月国如今的形势你也知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去和亲,这事你拒绝也没用,五月后你便及笄了,我也不是无理之人,这五个月我便不拦你,随你去何处”椅子上的人突然抬眸盯着阮清安,目光狠厉,“但我劝你别耍小动作,毕竟你的命”他忽然握紧了拳头。
“在我手里”
……
阮清安从龙翔殿出来后,一直沉默地低着头,她从被接回来那一刻便知道皇帝的目的,可是她没想到这么直接,还以为会伪装一下

才五个月啊……
五个月尚且不够计划的一半……但……

且走且看吧
不知不觉中,阮清安已经走到了寝殿。

殿下,您回来了,皇太后正在里面等着呢
阮清安闻言,快步走了进去,圆儿只在后面跟着。

阿稔
阮清安行了一礼

皇祖母
敬贤太后拉过阮清安的手,将自己的手覆在上面轻拍着

阿稔真是越发出挑了,这容貌怕是在上京城也无人能敌了
阿稔是阮清安的乳名,除了她的亲生父母,很少有人这么叫她

皇祖母别取笑清安了
敬贤太后闻言笑容更甚,可笑着笑着,又徒增几分感伤。

阿稔,你也快及笄了,这……
敬贤太后看着阮清安,欲言又止

皇祖母,陛下已经同我说过和亲的事宜了

你意下如何,若是不愿……
“皇祖母”阮清安打断了她“清安谨遵圣旨”
敬贤太后握着阮清安的手僵了僵,随后便放开了

阿稔,是祖母对不住你,原以为将你接到身边就万事无忧了,可谁知还是让你我分别了许多年 好容易再相见,竟是作为和亲的棋子

无事的祖母,清安不怪你
敬贤太后望着阮清安,眼眶红了一圈。阮清安和记忆中的那个小脸圆润,只会趴在她腿上哭的小肉团已经不同了,她的身材越发苗条,甚至可以说得上消瘦,眉眼间也多了丝不同于少女的冷漠。敬贤太后望着她,慢慢将她与记忆里的那张小小的脸重合起来。
多年前,月国国君要将阮清安送往蓬莱山时也是这般 她抱着小小的阮清安说对不起,而阮清安也是用这句话回答她
“无事的祖母,清安不怪你”
可越是如此,她反而越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