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予表面上被季司珩呵斥之后,收敛了当众发难的样子,可心底的妒火并没有熄灭。
她不再明目张胆地堵着夏晚柠争吵,转而开始在背后动手。
她认识不少学院里的同学,有意无意地散播流言。说夏晚柠处处刻意接近季司珩,借着过去的旧事博同情,靠着心机拿到作品展的名额,甚至暗指她的设计作品是找人代笔。
流言像细小的灰尘,悄悄在校园里蔓延开来。
有人信,也有人持怀疑态度。不少人见到夏晚柠,会投来异样的目光,私下议论的声音时不时传入她耳中。
夏晚柠对此十分疲惫。
她一心只想埋头做设计、做好兼职,可无论怎么做,总躲不开这些无端的揣测。她不想去辩解,辩解只会引来更多围观,可流言堆积起来,还是压得她喘不过气。
学院的老师也听闻了这些闲话,特意找夏晚柠谈话,询问作品的创作过程。夏晚柠拿出一沓厚厚的草稿、修改的废稿,清清楚楚证明作品全部出自自己之手。老师看完之后,选择相信她,可流言依旧没有彻底消散。
宋清妍得知之后,气得不行,想要去找散播谣言的人对峙,被夏晚柠拦了下来。
“算了,清妍。清者自清,争辩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她依旧照常上课、去画室兼职,只是比从前更加沉默,尽量减少不必要的社交。那笔存起来的奖金,她依旧分毫不动,房租和日常开销全部靠兼职的薪水硬扛。
季司珩也听到了这些传闻。
他清楚这是沈知予在背后作祟。他找过沈知予,严肃警告她不要再散播谣言,可沈知予嘴上答应,暗地里并没有停下。
季司珩心里焦灼,想帮夏晚柠澄清,可他很明白,一旦由他出面替她说话,只会坐实外界“夏晚柠靠季司珩撑腰”的说法,反倒会让流言愈演愈烈。
他进退两难,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承受这些非议。
这天傍晚,夏晚柠结束画室兼职,抱着一摞画稿往公寓走。
路过学校的林荫道,天色已经擦黑。沈知予带着两个女生拦在了她的前路。
周围没有多少行人,晚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
沈知予脸上没有往日的骄纵,眼神带着冷意:“夏晚柠,我劝你识相一点。司珩本就该是我的,你不要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夏晚柠停下脚步,把画稿紧紧抱在怀里,神色平静:“我从来没有主动靠近过他。伞我已经还了,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沈知予冷笑一声,“那为什么到处都是你们的传闻?你以为别人会信你的说辞吗。”
旁边跟着的女生也跟着附和,言语之间满是嘲讽。
夏晚柠握紧怀里的画稿,不想和她们纠缠,侧身想要绕开离开。
沈知予却伸手,猛地一把推在了她的肩膀上。
夏晚柠本就身子虚弱,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推,身子踉跄向后倒去,怀里的画稿散落一地。
一张张设计草稿,四散落在地面的落叶之间。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快步赶来。
季司屿刚好路过这里,远远看见这一幕,立刻快步冲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
沈知予看见季司屿,脸色骤然一变。
季司屿快步上前,伸手扶住险些摔倒的夏晚柠,眉头拧得紧紧的,目光冷冽地看向沈知予。
“沈知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知予脸上的蛮横褪去几分,却依旧不肯示弱,强装理直气壮:“是她一直在纠缠司珩,我只是提醒她认清自己的位置。”
“纠缠?”季司屿冷笑,“全校谁看不见,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去找她的麻烦。晚柠从头到尾都在刻意避开司珩,是你不肯放过她。”
地上散落的画稿被晚风刮得四处飘飞,夏晚柠顾不上肩头被推出来的钝痛,蹲下身,伸手去捡拾满地的草稿。那些都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晚画出来的构思,一张张皱巴巴的,有的还沾了地上的尘土。
沈知予带来的两个女生见形势不对,悄悄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多插嘴。
季司屿也蹲下来,帮她收拢散落的画纸。
“别捡了,先起来,地上凉。”
夏晚柠摇了摇头,依旧默默收拾,指尖划过画纸上的铅笔痕迹,眼底藏着一丝疲惫。她不想要争吵,不想要对峙,可偏偏总被卷入这些是非。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季司珩赶来了。
他收到季司屿发来的消息,匆匆赶过来,一眼就看见蹲在地上捡画稿的夏晚柠,还有站在一旁神色不善的沈知予。
暮色沉沉,林荫道的路灯刚刚亮起,昏黄的光落在满地凌乱的画纸上。
季司珩的脸色沉得吓人,目光落在沈知予身上,语气没有半分温度:“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去打扰她。”
沈知予被他这副模样震慑住,心口又酸又涩,眼眶微微泛红:“我只是不甘心。我们两家早就说好,你为什么要对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这般上心。”
“婚约只是长辈的口头提议,我从来没有承认过。”季司珩字字清晰,“你再这样肆意伤人,我会直接和两家长辈说明,终止所有关于我们的商议。”
这句话重重砸在沈知予心上。
她脸色瞬间惨白,万万没有想到,季司珩会为了夏晚柠,做到这个地步。
夏晚柠把最后几张画稿收拢抱在怀里,缓缓站起身。肩膀还隐隐作痛,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轻轻对季司屿说了一句:“谢谢你。”
说完,她便打算转身离开。
“晚柠。”季司珩开口叫住她。
夏晚柠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不会再让她来找你。”他声音低沉,带着歉意,“委屈你了。”
夏晚柠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不必。我只希望往后,我们各自安好。”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抱着一摞沾了尘土的画稿,独自往公寓的方向走去。单薄的背影渐渐融进昏黄的夜色里。
季司屿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沈知予站在原地,看着夏晚柠消失的方向,又看向面色冰冷的季司珩,满心的不甘,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季司珩看向沈知予,语气决绝:“回去吧,不要再做这种无谓的事。”
沈知予咬着唇,眼眶通红,终究还是转身,带着两个女生狼狈地离开了林荫道。
林荫道只剩下兄弟二人。
季司屿看向自己的哥哥:“你明明知道,这样只会让晚柠更加想要逃离你。”
季司珩站在原地,望着夏晚柠离开的方向,指尖紧紧攥起,心底满是无力。
他想要护着她,可他的存在本身,就成了她的麻烦。
回到公寓,夏晚柠把沾满尘土的画稿一张张摊开,仔细擦拭、抚平褶皱。
肩头的痛感还在隐隐传来,连日的流言、无端的刁难,压得她身心俱疲。
她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只盼着这一切风波能够彻底落幕。
没过几日,学院的公告栏贴出一则匿名举报信。
有人实名匿名举报,指控夏晚柠参展的设计作品涉嫌抄袭,附上了几张模糊的对比图,直指她的构思借鉴了国外一名设计师的旧稿。
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整个设计学院。
之前的流言本就没有平息,这下更是炸开了锅。
不少同学议论纷纷,有人质疑她,也有人愿意相信她,但舆论的风向,对夏晚柠十分不利。
学院很快启动调查,通知夏晚柠到办公室配合核实情况。
宋清妍得知消息,急得团团转,第一时间赶来找到夏晚柠。
“肯定是沈知予干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夏晚柠面色平静,只是眼底藏着淡淡的疲惫。那段时间她为了这幅作品,熬了无数个深夜,厚厚一叠草稿、修改废稿全都还在。
“我没有抄袭,我可以把全部创作底稿交上去。”
她把整理好的一摞草稿、手绘修改稿、灵感记录全部装进袋子,前往学院办公室。
调查老师一页页翻看她的创作资料,从最初潦草的草图,到一遍遍推翻重画的版本,完整记录了整个创作过程。
可匿名举报的人手里拿出来的对比图,刻意截取了局部相似的线条,故意混淆概念,依旧有部分师生心存疑虑。
这件事,季司珩也得知了。
他第一时间就猜到是沈知予在背后操作。他去找过沈知予,沈知予却矢口否认,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有人看不惯夏晚柠的所作所为。
季司珩心里清楚,一旦他出面替夏晚柠作证,外界只会说他动用权势偏袒,反而会坐实抄袭的传闻,让她百口莫辩。他只能压下想要出手的冲动,内心焦灼万分。
调查持续了整整两天。
学院对比了全部底稿,又联系到那位国外设计师,核实对方的作品发布时间与创作思路,最终得出结论:二者只是局部元素巧合相似,夏晚柠的作品为独立原创,举报不成立。
学院公开澄清,撤销了举报的不实指控。
风波总算平息,可流言带来的伤害并没有就此消散。
依旧有少数人私下嚼舌根,觉得是夏晚柠运气好才洗清嫌疑。
夏晚柠没有过多辩解,只是把那套参展作品的底稿妥善收好。经历这一场无妄之灾,她心里更加明白,只要她还和季司珩有一丝牵连,麻烦就永远不会消失。
这天傍晚,画室闭馆,夏晚柠收拾画具准备回公寓。
走出画室大楼,就看见季司珩站在楼下的树荫处,一直在等她。
暮色漫上来,晚风微凉。
看见他,夏晚柠下意识便想绕路走开。
“等一下。”季司珩出声叫住她。
夏晚柠停下脚步,距离他几步远,没有靠近。
“调查结果出来了,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季司珩的声音带着愧疚,“这件事,根源在我。如果不是因为我,沈知予不会一而再地针对你。”
夏晚柠垂着眼,神色淡淡的:“这是她的选择,不是你的错。”
“可我没能保护好你。”
“你不需要保护我。”夏晚柠抬眼看向他,目光澄澈又坚定,“季司珩,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谁的庇护。我只想安安静静读书,靠自己活下去。你的关心,对我来说,已经是负担。”
字字句句,都划开了距离。
季司珩望着她,心口像被一块石头沉沉压住。他清楚,他所有的在意,在她这里,都变成了麻烦。
“我明白。”他沉默许久,低声开口,“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说完,他往后退了半步,主动让出道路。
夏晚柠没有再多说,轻轻点了下头,便从他身侧走过,径直离开。
她的背影渐行渐远,没有回头。
季司珩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
沈知予的举报失败,又被季司珩彻底划清界限,心中的执念彻底落空。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改变不了现状。
而夏晚柠,在经历这一连串的风波之后,更加笃定,要彻底远离季家所有的纠葛。
她依旧省吃俭用,兼职、上课、打磨设计,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自己的人生。
日子慢慢归于平静,校园里的流言渐渐淡去。
夏晚柠把全部心思扑在学业和兼职上,依旧省吃俭用,那笔存下的奖金分毫不动,靠着画室助教的薪水支撑房租和日常开销。偶尔在校园偶遇季司珩,两人只会远远擦肩而过,互不搭话,真正做到了互不打扰。
沈知予的举报落空之后,又被季司珩明确划清界限,家里长辈也得知了她屡次闹事的所作所为,对她严加管教。她再也不敢明目张胆找夏晚柠的麻烦,只是心里依旧憋着不甘,却也只能收敛锋芒,安分地待在校园里。
宋清妍时常惦记她,会找借口约她吃饭,想方设法给她改善伙食,又顾及她的自尊,从不提接济的话。季司屿也偶尔会过来,只是大家都默契避开季司珩相关的话题。
转眼到了秋季,全国大学生设计大赛开启报名。这是业内含金量很高的赛事,获奖不仅能拿到丰厚奖金,还能得到知名设计工作室的实习邀约,是很多设计专业学生梦寐以求的机会。
学院下发通知的时候,班里不少同学都跃跃欲试。
夏晚柠看着通知,心底也动了念头。如果能拿下奖项,奖金可以缓解她的经济压力,实习机会更是能为她未来铺路。可参赛需要准备完整的系列作品,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她一边要上课,一边还要做兼职,时间十分紧张。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咬牙报了名。
之后的日子,她的时间被填得满满当当。白天上课、去画室兼职,夜里回到狭小的出租屋,就伏案画稿,常常熬到后半夜。出租屋的灯光,总是整栋楼里熄得最晚的那一盏。
长期的劳累加上饮食依旧拮据,她的身体时不时就会头晕乏力,可她只能咬牙硬扛。她不敢停下,这是靠自己改变处境最好的机会。
这件事,季司珩也听说了。
他从学院老师那里得知夏晚柠报名参赛,知道她一边打工一边赶作品,日子过得格外辛苦。他心里很想帮她,可想起之前夏晚柠说的话,他不敢再贸然介入。他只能默默留意赛事相关的消息,没有做任何举动。
沈知予同样报名参加了这次大赛。
她看见夏晚柠也报了名,心底又生出较量的心思。她家里条件优渥,有专业老师指点,材料、设备样样齐全,满心想要在比赛上压过夏晚柠一头。
提交作品的截止日期越来越近。
这天夜里,已经快凌晨。夏晚柠还在公寓里修改最后的参赛系列稿,桌上堆着厚厚的草稿,台灯的光把她单薄的影子投在墙上。
就在她快要完成终稿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夏晚柠心头一紧,深夜有人敲门,让她本能地警惕起来。
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是沈知予。
夏晚柠的心脏骤然一沉。
深夜的公寓楼道静得可怕,只有声控灯昏黄的光亮。她攥紧门把手,没有开门,隔着门板沉声问道:“这么晚,你过来干什么。”
门外的沈知予语气带着压抑的戾气:“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事,白天再说。现在已经很晚了。”夏晚柠态度坚决,不愿和她有任何纠葛。
沈知予见她不肯开门,情绪愈发激动,抬手用力敲了几下门板,砰砰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夏晚柠,你别装鸵鸟!这次设计大赛,你根本就不该报名。你拿什么跟我比?”
夏晚柠眉头紧锁,指尖微微发凉。她已经很累了,熬了大半夜修改参赛稿件,本想安安稳稳完成作品,却又被找上门来。
“比赛凭实力,轮不到你来评判我能不能参加。”
“实力?”沈知予冷笑,“你连像样的创作材料都买不起,拿什么跟我比。我劝你主动退赛,别到时候输得难堪,又要靠着别人同情。”
夏晚柠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只想尽快把人赶走:“请你离开,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沈知予听到报警两个字,稍稍收敛了几分,却依旧不肯罢休。她知道夏晚柠性格要强,不会轻易妥协,便换了一副口吻,语气里带着嘲讽:“你以为你拼命画画就能翻身吗?就算你拿了奖,也改变不了你的处境。司珩心里,从来就不会属于你。”
这番话,句句戳在夏晚柠心上。
她早已放下对季司珩的念想,可沈知予依旧把所有的矛盾,都归结到这件事上。
夏晚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我参赛,是为了我自己的前途,和季司珩没有半点关系。请你不要再拿他来打扰我。”
门外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沈知予似乎转身离开了。
楼道里重新恢复死寂。
夏晚柠贴着门板站了许久,确认外面没有动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可方才那一番争执,搅乱了她全部心神。她回到书桌前,看着桌上摊开的参赛画稿,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晕。连日熬夜、饮食不足,身体本就已经到了透支的边缘,刚刚情绪一激动,眩晕感再次席卷而来。
她撑着桌子想要扶住桌面,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栽倒在地。
她强撑着喝了一口温水,勉强缓过神。可心底多了一层不安。
沈知予既然能找到她租住的公寓楼下,难保不会再做出别的事情。
距离作品提交只剩最后两天。
她不敢再耽搁,忍着身体的不适,继续伏案修改稿件。台灯的光亮,在漆黑的夜里孤零零地亮着。
另一边,沈知予离开公寓楼道之后,心里依旧咽不下这口气。
她不甘心夏晚柠靠着自己的努力,拿到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盯着手机,一个阴狠的念头在心底慢慢滋生。
大赛的作品提交是线上上传,一旦源文件被损毁,所有的心血就会付诸东流。
距离大赛提交截止只剩一天。
夏晚柠白天上完课,又赶去画室做完兼职,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夜里十点。她打算把最终版的参赛源文件整理好,明天一早完成线上提交。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开着,一整套设计系列稿的源文件全部存在里面,那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晚换来的全部心血。
她实在太过疲惫,眼皮沉重得厉害,趴在桌边小憩了片刻,想着稍微歇一会儿再保存备份。
就在她昏睡过去的这段时间,公寓的门锁,被人悄悄撬动。
沈知予趁着深夜,找了人配到了这处出租屋的钥匙。她之前打听清楚夏晚柠的作息,算准了她会疲惫昏睡,偷偷摸进了屋内。
房间里只留着台灯微弱的光。
夏晚柠趴在桌旁睡得沉沉,脸色苍白。沈知予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看着那一份份完整的参赛设计文件,眼底满是嫉妒。
她没有惊动熟睡的人,快速操作电脑,直接删除了全部参赛源文件,又清空了回收站。做完这一切,她迅速退出,轻轻带上房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寓。
等夏晚柠惊醒过来,已经是后半夜。
她猛地抬头,浑身一阵发冷。下意识看向电脑屏幕,点开文件夹,里面空空如也。
所有的参赛源文件,全部消失不见。
一瞬间,血液仿佛从四肢抽离。
她慌乱地反复查找,回收站、备份盘,到处翻找,可什么都没有。那些日夜熬出来的构思、细化的系列作品,尽数化为乌有。
夏晚柠浑身发抖,坐在椅子上,指尖冰凉。
距离大赛提交截止,只剩下不到十二个小时。
重新画完整套系列作品,根本不可能。
巨大的绝望狠狠压下来,她眼眶泛红,却没有哭出声。连日的劳累、被骚扰、如今心血被毁,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全部涌上来。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空荡荡的文件夹,只觉得浑身无力。
第二天清晨,宋清妍给她发来消息,问她准备得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提交作品。
夏晚柠看着消息,迟迟打不出回复。
她没有办法,只能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宋清妍。
宋清妍听完,又惊又怒,当即就要去找沈知予对峙,还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