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快递堆到家门口

苏晚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高温红色预警，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间那块突然发烫的旧玉镯子。三天前她摔了一跤，镯子磕在楼梯扶手上裂了个细缝，当天晚上她就梦见整个城市变成了一片焦土，超市被砸得稀烂，有人为了半瓶矿泉水打得头破血流。梦刚醒的时候她只当是最近刷废土文刷多了，直到刚才镯子烫得差点把她手腕烫出泡，脑海里突然多出来个一百多平的黑漆漆空间，她才猛地打了个寒颤。

玄关处的对讲铃突然响了，苏晚走过去接起，是快递员的声音：“苏女士吗？您的冷链快递到了，麻烦开下门，两大车呢，得您签个字。”

苏晚哦了一声，按了开门键，心脏咚咚跳得厉害。从昨天确认空间真的存在开始，她就把名下三套房产挂了出去急售，存款加上卖房子的钱一共八百多万，全砸在了买物资上。吃的先囤，压缩饼干五十箱，自热火锅两百箱，大米面粉各一百袋，连冻肉冻丸子都按吨买，还有各种罐头、脱水蔬菜，光矿泉水就订了两千箱。穿的更不用说，从薄T恤到厚羽绒服，从袜子到雪地靴，各个尺码各买了几百件，还有常用的感冒药、消炎药、碘伏绷带，甚至连女性用品和卫生纸都囤了能用上十年的量。

门一打开，穿黄马甲的快递员擦着汗站在门口，后面的单元楼门口停着两辆大货车，车厢门打开，摞得整整齐齐的箱子几乎要溢出来。“您这是打算开超市啊？”快递员递过笔，笑着搭话，“我干这行五年，第一次见有人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

苏晚签完字，弯了弯嘴角：“亲戚开超市的，先放我这存几天。”她没说太多，现在离末日还有三天，说出去别人只会当她是疯子。等快递员帮着把最后一箱东西搬进来，关上门的瞬间，苏晚抬手碰了碰镯子，堆得满客厅的快递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全进了空间里整整齐齐码着。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小区里的人还跟往常一样，楼下的广场舞音乐吵得很，卖冰粉的小推车旁边围了好几个放学的小孩，没有人知道三天后会发生什么。苏晚拿出手机，又翻了翻购物记录，确认吃的穿的用的都囤够了，甚至连种子、发电机、汽油、太阳能板都买齐了，三座仓库的存货全塞进空间还剩一半的空位，才松了口气。

手机突然弹出条本地新闻推送：“城南山路段发生落石，一越野车队被困，目前救援队正在赶往现场。”苏晚皱了皱眉，城南山是她明天打算去的地方，那里有个私人加油站，她之前联系了老板，要囤十吨汽油，本来打算明天过去拉。新闻里说落石堵了整条路，她正想着要不要换个时间，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是个沙哑的男人声音，喘得厉害，背景里还有风声和石头滚落的声响：“你是之前联系我买汽油的苏女士？我这边路塌了，你要是还想要，得自己过来拉，我现在困在半山腰的棚子里，油都在仓库里放着，钱我也不要了，你能把我带出去就行。”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十吨汽油不是小数目，现在外面的加油站已经开始限购了，错过了这个，她之后很难再弄到这么多油。可是新闻里说城南山的路全塌了，现在过去风险不小。她低头看了眼腕间的玉镯，又想起梦里那些人为了点资源拼得你死我活的样子，咬了咬牙。

去。反正现在物资囤得差不多了，车里也放了不少防身的东西，就算真遇到点什么事，大不了往空间里躲。她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刚打开门，就看见对门的王阿姨拎着菜篮子站在门口，看见她就皱着眉念叨：“小苏啊，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天天往家里搬那么多快递，吵得我家孙子都睡不好觉，你一个小姑娘家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乱花钱。”

苏晚没工夫跟她掰扯，随口说了句抱歉就往电梯走，身后王阿姨还在絮絮叨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过日子，等以后没钱吃饭了有你哭的。”

苏晚假装没听见，开车往城南山的方向去。越靠近山边路越难走，刚才还好好的天突然阴了下来，风刮得路边的树东倒西歪，零星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等她开到新闻里说的落石路段，果然看见大块的石头堵了半条路，前面的车都掉头往回走，还有人探出头喊：“小姑娘别往前去了，里面路全塌了，刚还有人说看见有个男的浑身是血倒在路边呢，太危险了！”

苏晚踩了踩刹车，盯着前面被落石挡住的路，又看了看手机上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定位，咬咬牙打了方向盘，绕着旁边的土路往山上去。土路坑坑洼洼的，车颠得厉害，开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终于看见前面半山腰有个蓝色的棚子，旁边果然堆着好几个汽油桶。

她刚停下车，就看见棚子旁边的石头堆里缩着个人，黑色的作战服破了好几个洞，胳膊上的血把袖子都浸透了，手里还攥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听见车声瞬间抬了头，眼神冷得像冰，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车。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根本不像是那个加油站老板。她刚想倒车，就看见男人扶着石头站了起来，另一只手捂着腰，指缝里也往外渗血，嘴唇白得像纸，开口的声音跟刚才电话里一模一样：

“你来了。油在后面仓库，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苏晚的手瞬间摸向了放在副驾的消防斧，指甲死死扣住了斧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