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比较长,还是代入第一视角打名字累累的
回到家,屋内安安静静,
只有外婆
她佝偻着脊背,银丝爬满两鬓,正站在餐桌旁慢慢摆放碗筷,时不时压抑着几声沉闷的咳嗽。
我一眼望见,鼻尖猛地发酸,快步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瓷碗。
“外婆,我来,您快坐着歇会儿。”
“浚铭回来啦?路上累不累,饿坏了吧,赶紧坐下吃饭。”
我轻轻应了一声,乖乖落座。
“高中第一周适应得怎么样?外婆瞧着你都瘦了,多夹点菜补补身子。”
“挺好的,老师讲课很好,同学也很友善。”
“那就安心了,周末好好放松两天,别总绷着。”
我连连点头。
和外婆相伴的时光平淡琐碎,却盛满独属于我的温暖与安稳。
晚饭结束,我抢先起身收拾餐盘洗碗,外婆站在一旁望着我,眉眼弯起温柔的笑意,轻声感慨:“我们浚铭真的长大了。”
温热清水漫过洁白瓷碗,升腾的水雾模糊厨房玻璃窗。手上刷洗的动作未曾停下,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少年的模样:
他干净柔和的笑意
偶然相撞时的对视
右脸颊那两颗清晰的泪痣
曾经意外相拥的温度
那句温柔的“你也很优秀”,还有萦绕在他身上清淡干净的洗衣粉香气。
一桩桩、一幕幕在心底翻涌,搅得我心口泛起一阵阵燥热。
洗完澡,我伏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支和他有过交集的笔,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独自沉浸在这片安静温柔的夜晚里。
房门被轻轻推开,外婆笑意盈盈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件崭新短袖递到我面前。
是浅蓝色的款式,鲜亮柔和,和我平日里常穿的灰暗素色衣衫截然不同。
“浚铭,外婆给你挑了件新短袖,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谢谢外婆。”
“以后多穿些这种亮堂颜色的衣裳,总穿灰扑扑的,看着都让人心里压抑,外婆舍不得你不开心。”
“好。”
“早点休息,别熬太晚。”外婆叮嘱完,便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开。
屋内只剩我一人,我细细端详这件新短袖,布料上萦绕着淡淡的皂香,是外婆刚刚亲手清洗过的痕迹。
衣服吊牌已经被她细心撕掉,边角只剩一点残留,隐约能看清标价
九十九元。
心口瞬间涌上酸涩。
外婆方才身上那件褪色的短袖,我七岁那年就见她穿在身上,经年洗涤早已宽松走形。
她衣柜里永远只有寥寥几件廉价地摊衣物,毛巾用到残破脱线、牙刷刷毛炸开也舍不得更换,总念叨着能省则省、还能继续用。
可她待我,从来倾尽所有。
父母在我的成长里缺席的爱意,外婆全数弥补给我,甚至更多。
颈间常年佩戴的玉佩是我身上唯一一件首饰,五岁那年外婆买来送我,当年售价六千块。
她从前只是普通小学教师,
那个年代每月工资仅有五百块钱,早早和从未谋面的外公分开,独自拉扯妈妈长大,很难想象这笔钱她省吃俭用攒了多久。
外婆永远这般,对自己百般节俭,唯独对我毫无保留。
我的家境普通,日子过得拮据紧绷,我的世界长久蒙着一层灰蒙蒙的薄雾。
目光落回桌上那支笔,思绪又不由自主飘向张桂源。
他家条件好像很优渥,身上的衣物全是我只在网上听过的大牌,我偷偷查过,他一件短袖,抵得上我们家整整一个月的生活费。
篮球场边,总有不少女生围着他送水,他耀眼夺目,拥有我从未触碰过的一切。
我忍不住暗自揣测,活在光亮里的他,会不会觉得…
平凡寒酸的我格格不入
我们之间好像隔着一道看不见、跨不过去的鸿沟。
我抬手摸了摸颈间的玉佩,心头沉甸甸的满是沉闷。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抛开杂乱思绪,拉开书包拉链,摊开那张满目红叉的物理试卷——五十七分,只差三分就能及格。
物理的公式与题型像一团乱麻,我怎么也理不清思路。
又想起校园荣誉榜上稳居前列、包揽竞赛奖项的陈奕恒,心底的自卑又厚重几分,他好像什么都擅长,万事都做得完美。
摊开的习题摆在眼前,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索性关灯躺倒在床上。
明天是周六,去图书馆找些物理教辅资料,或许能稍微跟上进度。
第二天清晨,我洗漱完,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自卑,换上外婆新买的浅蓝色短袖,将长发尽数散开,仔细梳理顺滑。
站在镜子前,看着和往日沉闷模样截然不同的自己,心头压抑的阴郁稍稍冲淡。
和外婆道别后,我徒步去往离家不远的图书馆。路上戴上耳机准备听歌,还没切到常听的歌单,软件自动推送了一首舒缓温柔的曲子,我便任由旋律静静流淌。
直到两句歌词缓缓入耳
:“场景两个人一起散着步,我的脸也轻轻贴着你胸口。”
我点开屏幕
歌名是《夏天的风》。
我瞬间脸颊发烫,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陈奕恒的身影。
我又乱想了
明明我们活在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里,可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喜欢他
到图书馆后,我径直走向物理教辅书架,一心急于找寻合适的习题册,没留意身侧还站着旁人。
一缕熟悉的洗衣粉香气飘入鼻尖,我心头猛地一颤——是陈奕恒?
我小心翼翼侧过头,真的看见了他。
要不要主动上前打招呼?
昨晚滋生的自卑还牢牢盘踞心底,我踌躇不前,生怕打扰到他,惹他厌烦。
书架高处摆着一本我急需的教辅,我踮起脚尖伸长手臂,却始终差一截,正准备作罢,身侧的少年抬手轻松取下书本,轻轻递到我手里。
我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只压低声音道了句谢谢,正要转身躲开,耳边传来他清晰温和的声音。
“诶,你不是xxx吗?怎么会在这里,也太巧了。”
他居然一下子就认出了我。
“嗯,好巧。”我接过教辅,昨夜积攒的低落藏在语气里,整个人蔫蔫提不起精神。
“我们找个位置一起写作业吧。”
“好。”
往前走时,我下意识刻意和他隔开一小段距离。
陈奕恒心思敏锐,一眼便察觉我情绪低落,没有追问缘由,只是安静坐在我身旁,默默陪着我。
伏案写物理题时,我盯着怎么也推演不出答案的公式,心头愈发压抑,低落层层叠加。
“xxx,我们已经坐在这里写了有一会了,图书馆空待久闷得慌,附近公园人少安静,要不要出去走走?今天外面天气很好。”
我犹豫片刻,轻轻点头答应下来。
走到公园河畔,他忽然侧过头看向我:“你有微信吗?”
“有。”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听见这句话,我难以置信地抬眼望向他,手指死死攥紧帆布包背带,汹涌的自卑瞬间席卷心头。
“我吗?可是我们差得太远了……不只是成绩。”
话音落下,我慌忙垂下眼帘,不敢捕捉他脸上任何一丝疏离或诧异。
他轻声发问:“为什么会这么想?”
“家境、分数从来都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尺,其实你能考进这所重点高中,就很优秀了呀,家境更是无关紧要。班里同学总围着我,目光全落在我身上的名牌衣服鞋子上,很多女生每天精心打扮,穿搭每天都不重样。”
“我反倒觉得,像你这样沉下心安静读书的人,很难得。”
他视线轻轻扫过我颈间的玉佩,唇角扬起浅淡笑意:
“这块玉你很喜欢吧,每次碰到你都戴着,是家人送你的吧。藏着真心的物件,再昂贵的名牌都无法替代。交朋友看的是真心,从来不是谁家条件好坏。”
“而且这件浅蓝色短袖,很适合你。”
他伸手抓了抓脸
他害羞了
我紧紧抿住嘴唇,喉咙涩得发紧,
此前堵在心口、我以为永远跨不过去的隔阂,此刻一点点烟消云散,心底还落了一句独属于他的温柔夸赞。
他转头望向我,右脸颊的泪痣在阳光下柔和清晰:“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以后每个周六都一起来图书馆做作业,你物理不会的 我教你。”
“谢谢你,陈奕恒。”
“谢什么,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我们并肩沿着河岸慢慢前行,
我不再刻意拉开距离,悄悄往他身侧凑近半寸,熟悉干净的洗衣粉将我轻轻包裹。
地面上两道影子
紧紧依偎,
远远望去,像拥抱
耳机里循环播放着《夏天的风》,
那句“场景两个人一起散着步”
此刻已经实现了。
那下一句歌词呢…
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呢…
陈奕恒
于我而言
仅仅做朋友远远不够。
我心中所希望我们的关系
是…下一句歌词那样
明天不更 勿跑空 目前还只写到下一篇 且下一篇比较短,可以看看《年级第一爱惨了》这篇每天都更哦 最后输入神秘代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