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扫除后的时光

深秋傍晚的天色暗得很早，学校安排班级大扫除，夕阳透过梧桐枝桠，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教室里一片忙碌，同学们分工协作，扫地、擦黑板、擦洗窗户，喧闹声此起彼伏。许知禾分到擦拭窗台的任务，拎着抹布站上凳子，认真清理窗框积下的灰尘。

“小心站稳。”

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许知禾微微侧头，看见严亦辰提着水桶走过来，他负责清理教室后方的储物柜。

“谢谢，我会注意的。”许知禾指尖攥紧抹布，轻声回应。

严亦辰将水桶放在地面，抬头望向窗台：“高处不好清理，需要我搭把手吗？”

“不用啦，剩下一点我很快就能擦完。”

一旁的周子扬抱着一堆垃圾路过，高声喊道：“打扫完卫生的同学记得不要乱跑，今晚照常上晚自习！”

许知禾点点头，目光不自觉追随严亦辰的身影。他做事沉稳有序，抹布擦过柜门，动作干净利落。江浩跟在他身边偷懒，时不时搭话：“辰哥，等晚自习结束要不要去小卖部买水？”

“先把卫生做完。”严亦辰淡淡回绝。

没过多久，许知禾收拾完毕，从凳子上跳下来，脚下微微一晃。

严亦辰眼疾手快上前半步，伸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慢点。”

短暂的触碰让许知禾耳尖瞬间发烫，她连忙站稳身子：“多亏了你。”

“举手之劳。”严亦辰收回手，“窗台清理好了？”

“嗯。”

“待会晚自习有一套综合习题，陈老师说当堂完成，难度不低。”他主动开口，“如果做题遇到阻碍，可以互相讨论。”

“好，我会抓紧时间认真写。”许知禾抬眼看向他，“你的做题速度一直很快。”

“只是平常练习得多。”严亦辰浅浅一笑，“你文科优势很大，正好互补。”

林晚提着垃圾袋走过来，一眼看穿少女藏不住的悸动，笑着打趣：“你们俩走到哪里都离不开习题。”

许知禾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

半小时后，大扫除结束，教室焕然一新。天色彻底沉下，白炽灯逐一亮起，晚自习正式开始。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许知禾埋头答题，做到一道跨学科综合大题时思路卡住，思索许久依旧没有头绪。她犹豫再三，拿起习题册，起身走向严亦辰的座位。

“严亦辰，打扰一下，这道题我有些想不通。”

严亦辰放下笔，往旁边挪了挪椅子，腾出位置：“坐，我和你梳理思路。”

他指着题干，条理清晰地分析考点，语速平缓。许知禾凑近认真聆听，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听懂了吗？”他侧过头询问。

“听懂了，原来我一直漏掉这个关键条件。”许知禾恍然大悟，“难怪怎么算都不对。”

“做题不要急于下笔，先通读完整题干。”严亦辰拿起笔，在她的草稿纸上标记重点，“下次可以养成圈画条件的习惯。”

“我记住了，谢谢你。”

两人低声交谈的动静吸引了江浩的注意，他扭头调侃：“两大学霸又开始交流学习了，我们压力好大。”

严亦辰无奈看向他：“不想掉队就专心做题。”

许知禾抱着习题册回到座位，低头看着草稿纸上的标记，心底暖意蔓延。

窗外晚风穿过梧桐缝隙，轻轻拍打玻璃窗。

许知禾悄悄望向斜前方认真刷题的少年，心里默默期盼，这样安静共处的晚自习，可以再漫长一点。

那时的她天真以为，只要一直并肩奔赴学业，他们之间就会拥有无限可能。

她还不懂，试卷有标准答案，青春里的心动，从来没有如愿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