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才发现,自己活在一本名叫《万界独尊》的小说里,是给男主送经验的炮灰反派。
按照剧情,我会在十八岁那年被男主一剑穿心,魂魄散尽。
重生回十六岁,我绑定了一个“差评系统”——只要让剧情人物对我的行为产生负面情绪,我就能获得生命值续命。
于是我开始了疯狂作死之路。
男主来退婚?我当着全城人的面夸他“长得真像隔壁村的二傻子”。
反派来拉拢?我给他送了一面锦旗,上书“最佳工具人”。
女主来示好?我反手给她写了一封情书,落款是男主的大名。
全京城都骂我是疯子,可我的生命值却一天比一天高。
直到那天,男主黑化入魔,一剑劈开我的房门,红着眼问我: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你明明知道剧情,为什么不按套路走?”
“你知不知道……你每刷一次差评,我的心就疼一次?”
永宁伯府的三姑娘沈燕归,在十六岁这年忽然疯了。
这是京城贵女圈里近来最热闹的谈资。从前温婉知礼、连走路都带着闺秀风范的沈三姑娘,也不知中了什么邪,自打立春那日从假山上摔下来磕了脑袋,醒来后整个人就换了副心肠。
先是当众夸未婚夫谢小将军“长得真像隔壁村的二傻子”——谢小将军谢屿川,那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玉面郎君,十六岁随父出征北境,十七岁独领一队轻骑破敌三百,回京那日满城少女掷花如雨。沈燕归这一句“二傻子”传出去,谢屿川在军营里被同袍笑了整整半个月。
这还只是个开始。
三月三上巳节,沈燕归赴曲江宴,席间有人提起谢小将军近日在城郊大破山匪的事迹,满座皆赞,唯独沈燕归支着下巴,慢悠悠来了一句:“哦,他啊,那天回城的时候我看见他了,盔甲上全是泥,跟个泥猴子似的从马上下来,还摔了一跤。”
满座寂静。
谢屿川当时就坐在隔了两席的位置,捏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他确实从马上摔下来了——那天暴雨,泥地湿滑,他急着回城复命,马失前蹄,膝盖磕得淤青。这事他连副将都没告诉,沈燕归是怎么知道的?
沈燕归当然知道。
因为她活过一回。
上一世,她死在十八岁生辰那日。谢屿川不知为何入了魔,手持那把随他征战多年的“斩夜”剑,一剑穿心。她倒下去的时候听见他冰冷的声音:“你知道得太多了。”然后她魂魄离体,看见虚空中浮起一本巨大的书,封皮上四个大字——《万界独尊》。
书页翻动间,她看见了自己的一生:永宁伯府庶出三姑娘,因与谢屿川有婚约而被嫡母和嫡姐嫉恨,十七岁那年被设计失了清白,谢屿川念在旧情仍娶她为妾,却从不碰她。十八岁生辰那日,谢屿川入魔,她撞破了他的秘密,被一剑了结。全书正文里,关于她的描写不超过三百字,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提过,通篇只叫“沈氏”。
她这一生,不过是给男主送经验的炮灰。
所以重生回来,沈燕归决定换个活法。
不,应该说,她没得选。重生那日她脑海中便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差评系统已绑定。宿主每让剧情人物产生负面情绪,可获得相应生命值。生命值归零则神魂俱灭。”
她问系统:“我原本能活多久?”
系统答:“按原剧情,十八岁生辰,卒。”
她又问:“那现在呢?”
系统沉默片刻:“宿主当前剩余生命值——三年。请尽快获取差评。”
沈燕归明白了。她的命,是靠刷差评换来的。别人对她越生气、越厌恶、越恨得牙痒痒,她就能活得越久。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荒谬的续命方式了。
于是她开始了作死之路。
第一次重大差评来自她嫡母陈氏。陈氏是永宁伯府当家主母,面甜心苦,前世没少磋磨她。重生回来第三日,陈氏当众“关切”地问起她的婚事,话里话外暗示谢家可能会退亲。沈燕归放下茶盏,笑盈盈道:“母亲说得对,谢家若退亲,女儿便去庙里当姑子,省下的嫁妆给大姐姐添妆——大姐姐二十二了还没议亲呢,母亲您说是吧?”
陈氏当场变了脸色。系统提示音在沈燕归脑中响起:“来自陈氏的负面情绪+800,当前生命值余额:三年零两个月。”
沈燕归心里有数了。越亲近的人,负面情绪越值钱。
第二日她去给祖母请安,正巧嫡姐沈若兰也在。沈若兰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前世踩着她博了不少好名声。沈若兰抚琴一曲,满堂喝彩,沈燕归拍手道:“大姐姐这琴弹得真好,跟翠云楼新来的那个姑娘有一拼。”
翠云楼是京城有名的清乐坊。沈若兰脸都绿了,祖母的佛珠捻断了一颗。系统提示:“来自沈若兰的负面情绪+1200,来自老夫人的负面情绪+500,当前余额:三年零四个月。”
沈燕归发现了,嫡姐比嫡母更恨她。大概因为谢屿川那桩婚事原本该是沈若兰的——谢家当年求亲时,沈燕归的生母还在世,与谢夫人是手帕交,才定下了她。沈若兰记恨了整整七年。
但真正让沈燕归名声大噪的,还是她给谢屿川刷差评的方式。
四月,谢屿川领军凯旋,满城相迎。沈燕归作为未婚妻,被永宁伯府安排在了城楼观礼的位置上。谢屿川骑着那匹通体雪白的照夜玉狮子经过时,万人欢呼,鲜花如雨。他抬头望向城楼,目光在沈燕归脸上停了一瞬。
沈燕归对他展颜一笑,用不大却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的声音说:“谢将军今日这身铠甲不错,就是靴子不太配——是不是路上泥太多,您亲自刷过?”
谢屿川的靴子干干净净,但他想起上次摔下马的事,脸色微妙地僵了一瞬。系统提示:“来自谢屿川的负面情绪+2000,当前余额:三年零六个月。”
一个谢屿川,抵得上半个永宁伯府。沈燕归看着账面上跳动的生命值,心里莫名踏实了些。
可她没想到,刷谢屿川的差评会上瘾。
五月端阳,谢屿川循例来伯府送节礼。沈燕归在前厅见他,谢屿川递过礼单,神色淡淡:“沈姑娘看看可有缺漏。”
沈燕归扫了一眼,突然捂住心口:“哎呀,怎么没有雄黄酒?端阳不喝雄黄酒,谢将军是不是怕自己喝了现原形?”
满堂仆从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谢屿川面沉如水,将礼单收回:“沈姑娘若缺雄黄酒,我命人补送一坛便是。”
“别,”沈燕归摆手,“我怕您现了原形吓着我院里的猫。”
系统提示:“来自谢屿川的负面情绪+3500,当前余额:三年零九个月。”
沈燕归心花怒放。谢屿川果然是她最大的生命值来源,骂他一句顶别人十句。可系统随即又弹出一条新提示:“警告:谢屿川对宿主好感度持续下降,当前好感度:-30。好感度低于-50将触发‘黑化’剧情。宿主请谨慎。”
沈燕归愣住了。好感度?什么好感度?她翻遍了系统面板,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剧情人物好感度”的列表。谢屿川的名字排在第一,好感度赫然是负三十。后面还有一行灰色的小字:“原剧情中,谢屿川对沈氏好感度初始为+60。”
也就是说,她重生回来不到半年,就把谢屿川对她的好感从正的六十刷到了负三十。沈燕归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随即又安慰自己——反正前世他最后也会一剑杀了她,好感度高低有什么区别?
可系统说,好感度低于负五十会触发黑化。沈燕归默默算了一下,决定接下来少惹谢屿川几回,分散投资。
于是她开始对旁人下手。
六月,谢屿川的政敌、三皇子萧珩派人来拉拢沈燕归,想通过她拿到谢屿川的军报。沈燕归对着来人笑眯眯地说:“三殿下看得起我,我感激不尽。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收了好处就必须办事,办不好就浑身难受。要不您先回去问问三殿下,他受不受得了我把他府上藏了什么美人、贪了多少银子都写成话本子满京城传?”
来人灰溜溜地走了。萧珩当晚派人送来一面锦旗,上书“女中豪杰”四个大字,阴阳怪气的意思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沈燕归收下锦旗,转头让人挂在了伯府正堂上。陈氏气得差点昏过去,系统提示:“来自陈氏的负面情绪+1500,来自萧珩的负面情绪+3000。”
沈燕归美滋滋地数着生命值,觉得自己找到了财富密码。
七月,女主林清瑶出现了。
林清瑶是太傅嫡女,前世谢屿川的白月光。原剧情里,谢屿川入魔就是因为林清瑶被政敌害死,他为了复活她而堕入魔道,四处搜集禁术,沈燕归正是无意中发现了他的秘密才被灭口。
而这一世,林清瑶不知为何主动接近沈燕归。七夕那日,林清瑶递帖子上门拜访,说仰慕沈三姑娘的“率真”。沈燕归看着帖子上娟秀的字迹,脑中闪过前世林清瑶在她尸身前落泪的画面——那时她魂魄未散,清清楚楚地看见林清瑶摸着她的脸说:“沈三姑娘,你若活着,我定和你做朋友。”
沈燕归鼻子一酸,差点就握住林清瑶的手认了这个朋友。
然后她看见了系统面板上林清瑶的好感度:初始+80。比谢屿川当年还高二十。
沈燕归默默收回了手。不行,好感度太高了她舍不得刷差评,舍不得刷差评就没命活。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对林清瑶说:“林姑娘仰慕我?那正好,我写了一封情书,想托你转交。”
林清瑶脸红了一瞬:“……给谁?”
沈燕归掏出一封信,封皮上“谢屿川亲启”几个字龙飞凤舞。她把信递给林清瑶,真诚地说:“给谢将军。我不好意思当面给,劳烦林姑娘代劳。”
林清瑶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她捏着那封信,半晌才挤出一句:“沈姑娘……我、我以为你和谢将军……”
“退亲是迟早的事。”沈燕归摆手,“林姑娘对他有意,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封信你拿去,就说是你写的也行。”
林清瑶握着信落荒而逃。系统提示:“来自林清瑶的负面情绪+8000,来自谢屿川的负面情绪+15000。当前余额:四年零三个月。警告:谢屿川好感度-45,即将触发黑化。”
沈燕归看着那个“-45”,心里咯噔一下。她低头翻了翻系统日志,发现谢屿川的负面情绪值一次比一次高,可好感度却降得越来越快。上一次还是-30,她写了封情书让林清瑶转交,直接掉了15点。
这不对劲。按照常理,一个人越讨厌你,好感度应该越低,可谢屿川对她的负面情绪越高,好感度反而降得越慢。沈燕归想不通,干脆不想了——反正命是她自己的,活着比什么都强。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封信谢屿川根本没打开。
林清瑶把信交给他时,他只看了一眼封皮上的字,就当着林清瑶的面把信撕了。碎纸片落在泥地里,他面无表情地说:“林姑娘,下次别帮她带这种东西。她若真想写给我,自己会来。”
林清瑶白着脸走了。谢屿川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低头看着掌心里残留的墨迹,那是沈燕归的笔迹——她写字有个习惯,收笔时会往上勾一下,像一把小小的钩子。他把那点墨迹攥在掌心,直到它洇开,模糊成一团黑。
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气她写情书给他,却托别的女人转交?气她明明有婚约在身,却把他往外推?还是气她看他的眼神里,从没有过半分真心,全是明晃晃的算计?
对,他看出来了。沈燕归每次见他,眼睛都在放光,可那光里没有羞涩、没有欢喜,像猎人看见猎物,像商人看见银子。她在图什么?谢屿川想不通。他派人查过,沈燕归摔下假山后并无异样,除了性子大变,没有被人掉包、没有中邪、没有被夺舍。她就那么忽然变了,变得满嘴胡话,变得无法无天,变得……让他移不开眼。
从前那个温顺的沈三姑娘,他从未多看过一眼。可如今这个疯子似的沈燕归,却让他夜夜睡不着。
谢屿川不知道自己病了。他只知道自己每次被她气得肝疼,回府后却会不自觉想起她笑起来时眼尾那道浅浅的纹路,想起她夸他“二傻子”时上挑的眉毛,想起她把锦旗挂在正堂上时得意的模样。他恨得牙痒,可牙痒之余,心口又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八月中秋,宫宴。
沈燕归盛装出席——这是陈氏的意思,中秋宫宴上各家贵女都要露面,陈氏想让沈若兰出风头,特意让沈燕归跟在后面做陪衬。沈燕归穿了件半旧的藕荷色襦裙,头上只簪了一朵绢花,站在沈若兰身边像棵蔫巴巴的白菜。
谢屿川坐在对面席上,目光扫过来时顿了一瞬,随即移开。沈燕归没理他,径自端着酒杯去给长辈敬酒。走到三皇子萧珩席前时,萧珩笑着拦下她:“沈三姑娘,本王敬你一杯。上次那面锦旗,可还满意?”
沈燕归举杯:“三殿下客气了,锦旗很好,就是颜色太素,下次换大红的,喜庆。”
萧珩大笑。他生得极好,笑起来时一双桃花眼弯成月牙,满殿不少贵女都红了脸。沈燕归却面不改色,心里盘算着:萧珩对她的好感度是-20,负面情绪值稳定,是个不错的长期饭票。
可谢屿川不这么想。
他看见萧珩拦下沈燕归时就已经皱了眉,又见萧珩笑得那么开心,沈燕归还回敬了一杯——他捏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脑子里嗡嗡作响。萧珩是什么人?前世就是他害死了林清瑶,这一世又处处与他作对。沈燕归和萧珩站在一起的样子刺得他眼睛疼。
更让他恼火的是,沈燕归对萧珩笑得很自然。对他呢?每次见他不是讽刺就是挖苦,要么就是躲得远远的,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谢屿川仰头饮尽杯中酒,起身离席。
宫宴散后,沈燕归坐着伯府的马车回府。行至半路,马车猛地停住,车夫在外面颤声道:“三姑娘,前面有人拦路……”
沈燕归掀帘一看,月光下,谢屿川骑着照夜玉狮子横在巷口,玄衣墨发,腰间悬着那把“斩夜”剑。他面色沉沉,眼睛却红得吓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沈燕归心知不妙,想放下帘子已经来不及了。谢屿川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车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从车里拽了出来。沈燕归踉跄落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抵在了车壁上。
“谢屿川!”她压着声音,“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谢屿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戾气,“沈燕归,你今日给萧珩敬酒,笑得那么开心——你怎么从不对我这么笑?”
沈燕归一愣:“我对你笑过,你没看见而已。”
“你对我笑?”谢屿川逼近她,呼吸滚烫地拂在她脸上,“你每次看见我,眼睛里全是算计。沈燕归,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你明明知道剧情,为什么不按套路走?你知不知道……你每刷一次差评,我的心就疼一次?”
沈燕归浑身僵住。
他说什么?他知道剧情?他……他也有系统?
系统面板在她脑中疯狂闪烁:“警告!警告!谢屿川黑化值突破临界!宿主速逃!”
可沈燕归逃不了。谢屿川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将她死死困在怀里。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忽然哑了:“沈燕归,我也有系统。你知道我绑定的是什么吗?”
“……什么?”
“好感度系统。”他笑了一声,那声音又低又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只要你对我笑一下,我的命就多一天。只要你对我好一分,我就能多活一个月。可你呢?你重生回来到现在,对我笑过几次?”
沈燕归脑中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好感度系统。谢屿川绑定的是好感度系统。她的命靠刷差评,他的命却要靠她对他好。怪不得他的好感度越降越慢——他根本不敢降。好感度掉光了,他就死了。
而她呢?她一次次地刷他的差评,一次次地把他推远,一次次地在他心上捅刀子。他每次生气,她都有生命值入账,可他的生命值却在疯狂流失。
沈燕归突然想起来,系统说过,原剧情里谢屿川对沈氏的好感度初始是+60。也就是说,前世她什么都不做,他就已经对她有好感了。是她自己一步步把他的好感度作没了,逼得他入魔,逼得他杀了她。
不,不对。前世她没有重生,没有刷差评,为什么谢屿川还是入魔了?
“因为原剧情里,林清瑶死了。”谢屿川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声音发涩,“我入魔是为了救她。可这一世你活着,你回来了,你天天在我面前晃,我他娘的满脑子都是你——林清瑶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沈燕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写情书让林清瑶转交给我,”谢屿川低头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你以为我没打开?我打开了。信上只有一句话:‘谢屿川,这一世我们各自安好,互不相欠。’”
沈燕归眼眶一热。她写那封信时,确实只写了这一句。她以为他会撕了,以为他根本不会看。
“互不相欠?”谢屿川抬起头,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沈燕归,你前世欠我一条命,这一世又欠我一辈子。你拿什么还?”
沈燕归咬了咬嘴唇,忽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低。她仰起脸,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声音带着一丝赌气般的凶狠:“那我以后不刷你差评了。”
谢屿川愣住。
“我刷萧珩的。”沈燕归说,“他负面情绪值也不少。”
谢屿川脸色一黑:“你敢。”
“那林清瑶——”
“你敢动她试试。”谢屿川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危险,“沈燕归,你哪也别去。你以后只能刷我一个人的差评。”
沈燕归瞪他:“你疯了?刷你差评你就掉好感度,掉光了你怎么办?”
“那你对我好一点不就行了?”谢屿川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得像哄小孩,“你每天骂我一句,再夸我一句。骂的那句让我生气,夸的那句让我高兴。一来一回,咱们俩都能活。”
沈燕归张了张嘴:“这……这能行吗?”
“试试。”谢屿川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轻得像羽毛,“沈燕归,咱们俩的命绑在一起了。你死,我陪着你。我死,你也跑不了。”
系统提示音在两人脑中同时响起。
沈燕归的差评系统:“检测到宿主与剧情人物谢屿川达成‘生命共享’协议。宿主当前生命值:四年零五个月。谢屿川好感度:-20。警告:好感度低于0将触发未知剧情。”
谢屿川的好感度系统:“检测到宿主与剧情人物沈燕归达成‘生命共享’协议。宿主当前生命值:四年零五个月。沈燕归差评值:稳定。”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月光洒在长街上,照夜玉狮子打了个响鼻,不耐烦地刨着蹄子。沈燕归靠在谢屿川怀里,忽然觉得这一世的月亮,比前世好看多了。
“谢屿川。”
“嗯?”
“你以后别叫照夜玉狮子了,叫二傻子吧。”
“……沈燕归,你是不是又想刷差评?”
“没有,我这叫情趣。”
谢屿川低头咬了她耳垂一口:“你再敢给我刷差评,我就把你关在将军府里,天天让你对我笑。”
沈燕归缩了缩脖子,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新的小字:“来自谢屿川的负面情绪+500,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5。”
她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
原来刷差评也能涨好感度——只要刷得够有技术含量。
从此以后,京城里多了一对怪夫妻。谢小将军逢人便说自家夫人嘴毒心软,沈三姑娘逢人便骂自家夫君又蠢又凶。可骂完转头就给他做新衣裳,凶完转身就替他挡酒。两人成日吵吵闹闹,却越吵越分不开。
而那本《万界独尊》的小说,早已被两人扔进灶膛里烧了。火苗舔舐着书页,将那些注定的命运烧成灰烬。灰烬落在灶台上,被沈燕归拿抹布一抹,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下。
他们的命,早就不是那本书能写得了。1
太太写得太好啦,太好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