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打字:
【壁画里有些内容有点邪性,等我回去整理了再跟各位细说。卦象这个东西你们也知道,我说了你们也不信。】
半截李果然接了:【对,信算命不如信自己。你齐八爷几时算准过?上次你算我今年财运亨通,结果我被税务查了三个月的账。】
黑背老六跟了一句:【查出来了吗?】
半截李:【查了个屁,我账做得多干净你又不是不知道。】
二月红:【那不就是齐八爷算准了吗。财运亨通,查完没事,钱不还是你的?】
半截李沉默了五秒钟。
半截李:【……你二爷说话怎么也开始阴阳怪气了。】
霍仙姑:【二爷喝茶喝通透了。】
齐铁嘴看着群里这些人一来一回地扯,嘴角弯了弯,心里那股从墓里带出来的沉闷感被冲淡了一些。
他退出群聊的时候,瞥了一眼对话列表里张日山的头像。
灰的。不在线。
张日山应该不怎么看群消息。
齐铁嘴把手机揣回兜里,抬起头。
张日山正站在洞口附近,和那个叫老陈的亲兵在检查从墓里带出来的工具。
齐铁嘴注意到张日山在做一件很细致的事——他把匕首抽出来,用一块布仔仔细细地擦拭刀身。
擦的不是灰。
是刀身上可能沾到的汞蒸气残留。
他在洞口逆光的剪影里专注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一下一下,不急不慢。风把他破了口子的袖口吹得微微翻卷,露出里面一小截手腕。
齐铁嘴看了两秒,把目光移开了。
张启山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在壁画前面看到了什么?”
齐铁嘴抬头:“佛爷什么意思?”
“你在右壁那张画前面退了半步。”张启山说,“你不是容易被画吓到的人。”
齐铁嘴沉默了一瞬。
“那团朱砂红。”他说,“我说不上来,但那个颜色不对。几百年的密封环境,其他颜料全褪了,只有那一块像昨天刚画上去的。太鲜了。”
张启山没说话,但齐铁嘴知道他听进去了。
佛爷永远不会在表面上对任何信息做出过大的反应,但他什么都记着。
“下次进去,密道是一定要探的。”张启山说,“你跟不跟?”
齐铁嘴翻了个白眼:“你问这话不是多余的吗。”
张启山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笑但忍住了。
他转身走向吴老狗那边,两个人又开始低声商量密道的事。
齐铁嘴坐在石头上,把手插进衣兜里,摸到了手机的边缘。
他又想起了那面画满门的后壁。
十三扇门,一扇是真的。
吴老狗打开的那扇门后面,是一条通向未知的密道。
剩下的十二扇门呢?
他不知道。但他有一种直觉——那面壁画不只是装饰。
它是一张图。
那些门不是画给死人看的,是画给活人看的。
密道入口已经被张启山推回了原位,石板严丝合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破绽。下一次进去的时候,他们会打开它,走进那条藏在壁画背后的通道。
齐铁嘴缩了缩脖子。
不是冷。
他想起了刚才吴老狗把手伸到洞口前感受气流方向的那一刻——那股从密道深处吹出来的风,阴凉、潮湿,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腥甜味道,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底某个角落里渗出来的。
那股风掠过吴老狗的指尖时,蜡烛的火苗齐齐朝洞口外面弯了一下。
四根蜡烛,同一个方向,同一个弧度。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密道的另一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3
这设定也太带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