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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师兄在哪,我在哪

综影视:成全所有双男主

此时此刻,西院。

钟离权盯着传音石上的帖子,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吕洞宾又发帖了。

而他又回了。

钟离权觉得自己有病。

明明知道楼主是吕洞宾,还忍不住去回复。

更离谱的是,他回复的内容全是真心话。

“你师兄现在需要的不是大道理,是有人一直在。”

“等他哪天真的撑不住了,回头一看,你还在那里。那时候他就会明白。”

钟离权盯着这两句话,忽然笑了。

他是在教吕洞宾怎么追自己吗?

这也太荒唐了。

可他又控制不住。

每次看到吕洞宾在帖子里问“下一步该怎么办”,他就忍不住想告诉他答案。

不是因为别的。

只是因为他知道,吕洞宾问的每一个问题,背后都是十五年的执念。

小师弟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当年他说要跟着他来蓬莱,钟离权拒绝了三次,他还是跟来了。

这些年他劝过吕洞宾无数次,让他回终南山,吕洞宾每次都只说一句:“师兄在哪,我在哪。”

钟离权知道,自己早就逃不掉了。

但他还是想逃。

因为他配不上。

东院。

吕洞宾关掉论坛,把传音石收起来。

他坐在桌边,脑子里全是“权不知”的回复。

“你师兄现在需要的不是大道理,是有人一直在。”

吕洞宾闭了闭眼。

他会一直在的。

这辈子都不会走。不管师兄逃到哪里。

接下来的几天,吕洞宾照着“权不知”的建议,开始改变一些细节。

送饭的时候,他会问:“师兄,今天想吃什么?”

出门的时候,他不再跟在后面,而是走在旁边。

晚上师兄在院子里喝酒,他也不再站在远处看着,而是直接坐过去,陪他一起喝。

钟离权没说什么,但吕洞宾能感觉到,师兄看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当年那种“小孩子别乱跑”的眼神。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吕洞宾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知道,这是好的方向。

第三天晚上。

吕洞宾照常去西院陪师兄喝酒。

钟离权今天喝得比平时多一些,脸上带着点醉意。

“洞宾。”

“嗯?”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吕洞宾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

这是师兄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说:“因为师兄在哪,我在哪。”

“这不是理由。”钟离权看着他,眼神有些涣散,“你应该回终南山,好好修行。跟着我这个废物有什么用?”

吕洞宾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他:“师兄不是废物。”

“我是。”钟离权自嘲地笑了,“被师父逐出师门,沦落到做贼为生。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师兄当年救的那些百姓,他们现在还活着。”吕洞宾一字一句地说,“师兄做的事没有错。”

“可他们不这么想。”钟离权的声音低下去,“他们只知道我偷了师门的东西,害得他们被师父责罚。没人记得我是为了救他们。”

吕洞宾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记得。”

钟离权抬头看他。

“我记得师兄当年是怎么救那些人的。”吕洞宾的声音很平静,“我也记得师兄被逐出师门之后,那些人是怎么骂你的。”

“但我还记得,师兄从来没有后悔过。”

钟离权盯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吕洞宾继续说:“师兄可能觉得自己很失败,但在我眼里,师兄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所以我不会回终南山。”

“我要跟着师兄。”

钟离权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最后他说:“你会后悔的。”

“不会。”吕洞宾的语气很坚定,“这辈子都不会。”

钟离权没再说话,端起酒杯,一口喝干。

吕洞宾陪着他,一直喝到深夜。

最后钟离权醉倒在桌上,吕洞宾把他扶回房间,盖好被子。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师兄睡得很沉,眉头还皱着。

吕洞宾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师兄,我会一直在的。”

第二天清晨。

吕洞宾照常去送早饭。

钟离权已经醒了,坐在桌边揉着太阳穴。

“师兄,醒酒汤。”

吕洞宾把碗放在他面前。

钟离权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说:“昨晚我说了什么?”

“没什么。”吕洞宾坐下来,“师兄只是喝多了。”

钟离权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饭,钟离权忽然开口:“今天有个活儿,你跟我一起去。”

吕洞宾愣了一下:“什么活儿?”

“有个商队从东海过来,带了不少好东西。”钟离权站起来,“我准备去看看。”

吕洞宾明白了。

师兄是要去偷东西。

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

下午。

两个人到了码头。

商队的船还没靠岸,钟离权找了个角落,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吕洞宾站在他旁边,也在观察。

“看那边。”钟离权抬了抬下巴,“那个穿青衣的管事,身上带着钱袋,鼓鼓囊囊的。”

吕洞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等他下船的时候,人多混乱,你去撞他一下,我趁机下手。”

吕洞宾皱了皱眉:“师兄,我能不能不做这个?”

钟离权转头看他:“怎么,嫌丢人?”

“不是。”吕洞宾说,“我只是觉得,师兄不该做这种事。”

钟离权冷笑一声:“我不做这个,做什么?回终南山跪下求师父原谅?”

吕洞宾没说话。

他知道师兄现在心里憋着气。

昨晚喝醉了说了那些话,今天清醒过来,肯定又后悔了。

所以师兄现在是在故意气他。

想让他知难而退。

吕洞宾想了想,说:“好,我去。”

钟离权愣了一下。

“但师兄答应我一件事。”吕洞宾看着他,“以后不要再说自己是废物。”

钟离权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最后他说:“你先把事办了再说。”

吕洞宾点点头,转身朝码头走去。

船靠岸了。

商队的人陆续下船,码头上一片混乱。

吕洞宾站在人群里,盯着那个穿青衣的管事。

管事走得很快,手里还拿着账本,看起来很忙。

吕洞宾深吸一口气,朝他走过去。

就在快要撞上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不对。

那个管事腰间挂着的不只是钱袋,还有一块玉佩。

吕洞宾认得那块玉佩。

那是终南山的信物。

他心里一紧,立刻转身,朝钟离权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