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二人走出许久,距离九幽城已有一段路程。
英寡侧过头,瞥了眼一路沉默跟在身侧的檀郁青。
“说说吧,为什么不好好在宫里待着。”


“担心兄长。”
英寡脚步顿住,侧首看向檀郁青,眸光沉沉,显然并未采信这番说辞。
“实话。”

还是哥哥看得透啊……
他的语调平静,但带着不容敷衍的意味。
檀郁青微微垂眸,片刻后抬眼看向英寡,语气听着随性散漫。

“想游山玩水。”

“想吃遍天下珍味。”
英寡静静望着她,沉默片刻。
他细细想来,当年檀郁青家人尚且在世之时,时常有家中兄长带她出门游历历练,见识四方风物。
可自从她的家人离世,成为自己的义妹、成为长宁公主后,便被长久困在重重宫墙之内,难得再有机会随心所欲外出。
想来确实是他们家亏欠了檀郁青。
他轻叹一声,再度迈步向前。
“出门记得带上沈知书或是黄波。”

檀郁青快步跟上英寡的脚步,轻声应了声“嗯”。
……
次日,英寡静立在靠近九幽城的沙丘顶端,遥遥望向远方。
沈知书立于他身旁,神色肃穆。

“禀圣上,节度使王奇并沙洲大营诸将皆已伏诛,军械案一应证供皆已封存。”
“即刻封锁消息,将其秘密押解回京。”

“此事绝不可传入左相国之耳。”

沈知书垂首,郑重应声。

“是。”
黄波站在从另一侧,躬身抱拳,紧接着沈知书的话语道:

“启禀圣上,丁冲一党已尽数伏诛。”

“其府邸,九幽城产业皆已查封,所有涉事商人均已按律严惩,无一漏网。”
沈知书眉眼舒展,笑得有些开心。
“此次真是功成事遂啊!”

他稍稍收敛笑意,上前半步,语气认真地出言提醒。
“圣上,也该即刻启程回京了。这左相国给的期限可就仅剩三日了。”

“你在提醒朕要听他的。”

“臣哪敢啊,当然是听圣上的啦。”

说着,沈知书上前一步,唇角扬起,露出浅浅虎牙,抬手给侧首看过来的英寡轻轻捶了捶肩膀。2
还挺萌嘞
英寡任由他动作,目光望向远处绵延沙丘,再次开口道。
“你爹沈太傅,奉旨监考沙州乡试,算日子也快到了。”

“此番沙洲事宜,朕尚需与他详加商议,待商议过后,连夜启程,便可赶在出关之日前抵达。”

“正好郁青想在沙洲游玩几日。”

“还有此次女子恩科,那个孟廷辉的成绩,给朕盯紧了。”

沈知书手上动作一顿,眉梢一挑,打趣着问道。
“圣上这是看上她了?”

英寡微微侧过头,目光平静,不紧不慢应声。
“看上了。”

“她这个人,坑蒙拐骗、狡诈多变、泼皮耍赖,很难让人印象不深刻。”

一旁的黄波显然会错了意,还很认真地答复道:

“圣上之意,属下已悉数领会。”

“此等市井无赖之徒,臣定当严防死守,绝不让其进入朝堂。”
你看看你这个眼力见儿啊!
他们三人商议朝堂要务之时,檀郁青一直在旁静静听着没发表意见。
直到听见英寡提起孟廷辉,她才生出几分兴致。
此刻听完黄波这番话,她轻轻叹了口气。

“黄御卫,你还真是越来越会揣摩皇兄的意思了。”

“我都跟着圣上多久了。”
黄波话音刚落,英寡转头望向他,无奈解释道:
“朕是说,这些市井手段在朝廷之上,有时候比圣贤道理管用多了。”

“皇兄都说看上她了,这你还不懂?”

“榆木脑袋。”

黄波听完这话,目光来回扫过檀郁青与沈知书,抿了抿唇,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你不也是。2
哦哟这个看的倒是挺明白的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