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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书被这一掌拍得身子一晃,连忙揉着肩头往后缩了半步,神色也收起方才嬉闹的模样。
黄波一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沈知书的表情看着他。

“沈知书啊沈知书!”
檀郁青缓步上前,轻轻唤出黄波的名字,恰好截住他正要出口的话。
“黄波。”

“此时与他无关,是我执意要跟来的。”

黄波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沈知书,仍旧带着几分无奈恼火,只是碍于檀郁青在跟前,不好再多说沈知书什么。

“小姐,沙洲形势……”
眼见黄波又要开口唠叨一番,檀郁青给沈知书递了个眼色。
收到眼神示意后,一旁的沈知书走上两步,站在檀郁青身侧岔开话题道:
“你怎么在这?”


“公子算准你这个时辰到,让我在这候着。”
“等我一下。”

沈知书说着转过身,面向檀郁青。
他掌心微微一翻,像变戏法一般取出一支玉簪,递到她跟前。2
你小子……
那支簪子檀郁青印象很深,是她刚刚在小摊上相中,但因为不便驻足所以没买下的。
“你怎么……”

沈知书手腕微抬,将簪子递在她面前,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
“方才见你多瞧了几眼,想来应该是喜欢。”

他看向檀郁青一副求夸赞的模样,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轻浅庆幸。
“好险,刚刚那位姑娘差点把它买走了。”

一旁的云知也抱臂立在侧边,眼尾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慢悠悠应声。

“噢~原来如此。”
“这位是?”

沈知书目光落在陌生女子身上片刻,随后,他侧过头看向檀郁青,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云知也抬手随意摆了摆。

“路过,不重要。”
她微微欠身,视线掠过二人,举止利落,无意多做纠缠。

“小姐,既是乌龙,那我便先走了。”
檀郁青轻轻点头,面上看不出多余的神色。
“好。一路保重。”

云知也不再多言,转身便混入街边往来人流之中。
在她离开后,檀郁青和沈知书也立刻前往了沙州刺史丁冲的家中。
丁冲开门见到沈知书亮出的左相国令牌后,毕恭毕敬地将人迎到了府上。
檀郁青戴着帷帽与沈知书并肩落座椅上。
沈知书执起折扇,轻轻为她送风,而一旁站着的丁冲正仔细核验手中令牌的真伪。
丁冲谄媚地弯腰笑着道:“小沈大人亲自替左相国传令,下官真是受宠若惊呐。”
“左相国念旧,特意让我来保你这颗项上人头。”

“下官愚钝,还请公子明示。”
沈知书合上折扇,朝丁冲抬手示意他上前。
丁冲刚走近,檀郁青就有些嫌弃地抬手在鼻前扇了扇。
沈知书注意到后,立刻又示意丁冲退后。2
眼力见儿好评
“朝廷已派暗使进入沙洲彻查私贩军械一事。”

丁冲闻言,一下就想到先前化名为何独来找他的英寡。
“左相国说了,丁刺史若想全身而退,不如趁早把黑虎堂料理清楚。”

“到时候,将一切罪证都推到他们头上,反正死人是不会喊冤的。”

“左相国深谋远虑,下官与左相国是不谋而合,那在下即刻去办。”
沈知书见鱼儿上钩了,抬手收回令牌。
待到丁冲身影消失,沈知书侧身看向身侧之人。
檀郁青指尖轻抬,慢慢掀开帷帽,目光迎上他的视线。

“接下来要办的事难免沾血,让黄波派人送你先回客栈?”
沈知书语声压得很低,眼底藏着顾虑。
檀郁青静静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想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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