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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沈知书还是没拗过檀郁青。
檀郁青嘱咐平安对外放话称长公主身染沉疴,闭居长青宫养病,一概不见外客。
诸事安排妥帖后,她便与沈知书趁着夜深人静,潜出皇城朝沙洲去。
行至一处驿站暂作歇脚,沈知书目光无意间扫过身侧,望见檀郁青抬手,轻轻揉按着酸胀的肩背,微微转动脖颈舒展筋骨。
“殿下……”

沈知书的话尚未讲完,檀郁青朝他缓缓摇了摇头。
领会其意的沈知书立刻改换称呼。
“小姐。”

“一路策马疾驰,马背颠簸劳累,肩颈僵透了吧。”

檀郁青放下揉捏肩背的手,抬眸看向沈知书。

“无妨。”
沈知书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间,心里泛起几分疼惜,脚步轻挪上前半步。
“若是……若是你不介意,我……为你按揉一下?”

沈知书耳尖悄悄染上一层薄红,话语里有些局促。2
少年心事~
檀郁青指尖轻轻扯着自己的衣袖,沉默片刻后,缓缓侧过身,将酸胀僵硬的后颈对着他。
沈知书见状,放轻了呼吸。
他将双手反复搓得温热后,才伸出手,指尖极轻地贴上檀郁青的肩侧。
他克制着力道,顺着紧绷的筋骨慢慢打圈按压,动作细致又克制,不敢有半分逾矩。
一路奔波攒下的僵硬酸胀缓缓散开,檀郁青紧绷多日的脊背一点点松弛下来。
屋内只剩烛火噼啪轻响,夜风穿窗,吹动二人鬓边发丝。
半晌,檀郁青率先开口,打破了静谧。

“有劳了。”
沈知书缓缓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布料柔软的触感,耳尖那抹绯红久久未曾褪去。
他抬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以此掩去心头的纷乱。
“小姐一路劳累,今夜便在驿站歇一晚,明早再上路。”


“不是急着赶路?”
沈知书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缓步走到窗边,指尖微微掀开窗纸一角,向外扫视寂静的官道夜色,而后回身看向檀郁青,语气沉稳。
“不急。”

“先歇息歇息养足精神。”

檀郁青轻轻颔首应下,腹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空响,细微的动静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她耳尖微微一热,下意识抬手按住小腹。
沈知书捕捉到那声轻响,眉眼漾开温和的笑意。
“饿了?”

“让人备些热食过来?”

檀郁青略显窘迫地别过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明白,片刻就回。”

沈知书去不多时就回来了,房门被轻轻推开,门轴发出细微的轻响。
前头的店小二双手稳稳托着两层黑漆食盘,盘里摆满了热腾腾的吃食。
沈知书落后半步走入,宽大的衣襟微微拢起,怀里小心翼翼护着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等小二退下后,他反手带上门,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幼犬。
她拿着勺子慢悠悠搅着白粥,视线落到沈知书怀里,开口发问。

“怀里抱的是什么?”
沈知书缓步走到桌旁,微微松开手臂,露出一只巴掌大的土松犬。
小狗浑身绒毛蓬松,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怯生生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哼唧两下,软乎乎的模样惹人怜爱。
“方才去后厨的路上,在柴房角落发现的的。”

“母犬不知所踪,只剩它一只冻得蜷缩发抖。”

“想着长夜寂寥,便抱来给小姐解闷。”

檀郁青握着瓷勺的手微微一顿,将勺子轻搁在碗沿,指尖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团雪白绒毛探过去。
小奶狗懵懂地眨着半睁的雾蒙蒙眼睛,嗅到陌生气息,小身子往沈知书怀里又缩了缩,细碎的哼唧声弱了几分。
沈知书见状,抬手轻轻护住小狗的后背,微微将小家伙往她手边送了送。
“可要抱抱?”

哎哟我一开始还以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