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沈家别墅,铁门重重闭合的声响像一记闷锤砸在陆时衍心头。
手里昂贵的礼盒变得格外刺眼,他随手将礼品塞给一旁的沈雨柔,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眼底满是不甘与阴翳。
本来盘算着借着长辈心软,靠着卖惨挽回局面,重新搭上沈家这条通天大道,谁能想到沈知予早有准备,提前给沈父沈母吹足了耳边风,将他们的伪装扒得一干二净。
沈雨柔攥着礼盒,指尖几乎掐进包装纸盒,眼底翻涌浓烈的嫉妒。她在沈家住了这么多年,一直小心翼翼扮演乖巧懂事的妹妹,靠着博取伯父伯母的怜惜,才能安稳享受优渥生活。
可今天,沈知予轻飘飘一句话,就让她多年苦心经营的形象尽数崩塌,甚至还要被赶去校外独居,再也不能随意出入沈家。
“时衍哥,现在怎么办?伯父伯母彻底不信任我们了,沈知予更是油盐不进,我们之前的计划全落空了。”沈雨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甘,“没了沈家的资源,竞赛、学生会、实习项目,我们全都拿不到优势。”
陆时衍靠在路边路灯杆上,冷沉着脸思索半晌,嘴角扯出一抹阴恻恻的冷笑。
“沈知予以为断了我们和沈家的往来,就能拦住我?太天真了。”
他从一开始算计的就不只是靠沈知予牵线,沈家产业庞大,内部还有不少对沈父心存不满的老股东,只是之前有沈知予这条捷径,他才懒得费功夫周旋。如今这条路被堵死,大可以换个方向。
“沈家不止沈伯父一人说了算,公司几位元老早就对沈总独掌大权心生不满,我之前和张副总留过联系方式,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拉拢他。只要搭上公司内部的人,就算没有沈知予,我照样能拿到项目。”
沈雨柔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连忙附和:“还是时衍哥想得周全!我也可以帮忙,平时我在家总能听到伯父聊公司琐事,那些股东的喜好、软肋我都记着,我把消息偷偷告诉你。”
她心中另有算盘,只要陆时衍能绕过沈知予拿下沈家产业,等日后大权到手,沈知予拥有的一切,最后都会落到她的手里。
陆时衍侧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光靠公司内部还不够,学校那边也要造势。现在全校都在传我们的闲话,说我攀附沈家,说你搬弄是非,流言必须扭转过来。”
沈雨柔立刻领会他的意思,低声出主意:“我明天去宿舍,跟身边女生哭诉,就说沈知予因为误会迁怒我们,仗着家世仗势欺人,故意当众羞辱我们,把她塑造成蛮横骄纵的大小姐。大家耳根子软,说得多了,自然会改变看法。”
“不错。”陆时衍点头,眼中戾气稍缓,“我再去找学生会的熟人,对外说沈知予因为私人恩怨,故意捏造我的坏话,破坏我的前途,先把舆论拉回对我们有利的一边。”
两人站在夜色里,一唱一和,飞快敲定后续的阴招,全然没觉得自己的算计有多卑劣。在他们眼里,沈知予如今的强硬,只是阻碍他们登上顶峰的绊脚石。
“还有,”沈雨柔忽然想起一事,眼底闪过狠意,“沈知予下周要代表学校参加商业交流讲座,听说不少企业大佬都会到场,那是她攒人脉的好机会,我们不能让她顺顺利利。”
陆时衍眸光一沉,已然有了主意:“这件事交给我,我自有办法打乱她的安排。”
……
另一边,沈家别墅内。
送走两人后,沈父单独将沈知予叫进书房,关上房门,神色严肃。
“知予,今天你说的那些事,爸爸仔细想了一遍,陆时衍屡次借你的名义谋利,心思确实不纯。只是雨柔寄住在我们家多年,若真把她送去校外,会不会太过绝情?”
沈知予站在书桌前,语气沉稳,没有半分动摇:“爸,心软留隐患。今日我们只是戳穿她的心思,她尚且心生怨恨,若是继续留在家中,日后她只会变本加厉撺掇陆时衍算计沈家。分开居住,既能减少她挑拨离间的机会,也是给我们自己留一道防线。”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不会断她生活费,只是划清距离,算不上赶尽杀绝,已经仁至义尽。”
沈父看着女儿远超同龄人的冷静通透,心中暗自诧异,短短一日,自家娇养的大小姐仿佛一夜长大,看人看事透彻得可怕。
“好,爸爸听你的,明天就让管家安排校外公寓,给她足额生活费,从此减少往来。”沈父叹了口气,又叮嘱,“只是陆时衍心思深沉,没能靠沈家达成目的,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在学校一定要多加小心。”
沈知予淡淡颔首,眼底一片清明:“我清楚,他不会就此放弃,接下来一定会想方设法搞小动作。下周的商业讲座,他大概率会动手,我早有防备。”
前世那场讲座,陆时衍暗中调换她的演讲素材,让她当众出丑,错失和各大企业高层结交的机会,断了她提前接触商业圈的路子。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沈父闻言,当即拿出一张备用名片递给她:“这是讲座主办方负责人,要是遇到麻烦,直接联系他。另外,我会安排司机每日接送你上下学,杜绝有人借机为难你。”
接过名片,沈知予心头一暖。
有父母做后盾,她便有十足底气,直面陆时衍与沈雨柔接下来所有的阴招。
走出书房,窗外夜色浓重。
沈知予望向远处街边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唇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尽管放马过来。
前世你们布下的所有陷阱,这一世,我会一一拆解,还要让你们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