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踹开的时候,张真源正蹲在地上翻书包。
“人呢?”有人喊。
张真源抬头,看见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堵在门口。为首的男人站在最后,个子高,手插裤袋,没说话。
“叔叔,我爸妈带着妹妹出去了。”张真源声音抖,但没站起来。
“出去?”前面的小弟笑,“欠两百万还想跑?”
男人开口,声音沉:“别吓他。”
小弟立刻闭了嘴。
男人往前走两步,低头看张真源:“你叫什么?”
“张真源。”
“知道你家欠我钱吗?”
张真源点头:“知道,但民法典规定,父母的债务不能强制要求子女偿还。”
男人挑了下眉:“你还懂这个?”
“我想当律师。”
男人沉默几秒,突然笑,没骂脏话:“行,有种。”
他掏出手机:“给你爸妈打电话,说我在你家等他们。”
张真源咬了咬唇,没动。
“不打?”男人蹲下来,和他平视,“那你跟我走,等他们来赎你。”
张真源攥紧书包带,书包里装着翻烂的民法典。
“我不去。”
男人没强迫,站起来对身后的人说:“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然后他走到窗边,点了根烟,背对着张真源。
慢慢放下书包,双手放在膝盖上,保持沉默,目光落在地面上,不与任何人对视
书包带从指间滑落,砸在水泥地上,闷闷一声。
张真源没抬头,膝盖上还沾着早上蹭的灰。
屋外风刮过晾衣绳,铁钩叮当响。
黑衣人互相交换眼神,没人催,也没人靠近。
马嘉祺把烟掐灭,转身时皮鞋踩过半截烟头。
他蹲下来,比刚才更低一点,视线刚好能看见张真源发顶细软的碎发。
“你背得出来第几条?”他问。
张真源喉结动了动,没出声。
马嘉祺没等答案,伸手从他书包侧袋抽出一本卷边的《民法典》。
翻了两页,停在“监护人责任”那章。
“这条写得不对。”他说,“监护人失职,法院可以撤销资格。”
张真源终于抬眼,睫毛颤了一下。
马嘉祺把书合上,轻轻放回他膝上。
“你爸妈,不是你该扛的人。”
握紧民法典,小声说我爸妈会回来的
张真源手指抠进书脊,指节泛白。
“我爸妈会回来的。”声音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马嘉祺没笑,也没接话。
他盯着张真源攥书的手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把那本民法典从他手里抽出来。
张真源下意识想抢,手刚抬到半空就僵住。
马嘉祺翻开扉页,上面用铅笔写着稚嫩却工整的字:“张真源,十三岁,要当律师。”
他合上书,塞回张真源怀里:“等他们回来,我再问一遍——你真信他们会来?”
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马嘉祺回头瞥了眼门口,对身后人说:“拦住。”
张真源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耳膜。
他低头看着膝盖上的书,封面被攥出一道折痕。
马嘉祺站起身,影子盖住他半边脸。
“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送福利院。”
“你要是敢哭,我就把你书烧了。”
“你要是敢骗我——”
他顿了顿,俯身,压低声音:“我就让你亲眼看着,怎么收债。”
松开手,让书滑落在地,慢慢站起来,朝门口走
书啪地掉在地上,纸页散开。
张真源没弯腰捡,径直朝门口走。
马嘉祺没拦,只说:“门锁了。”
张真源脚步没停,手搭上门把,拧——纹丝不动。
身后传来皮鞋声,不紧不慢,两步就到了他背后。
马嘉祺没碰他,只是把手机搁在玄关柜上,屏幕亮着,正通话中。
“喂?张太太。”他声音平静,“您儿子现在站在我面前,说要自己去找你们。”
张真源肩膀一僵。
马嘉祺侧头看他:“你猜,她接不接这通电话?”
张真源没回头,手还按在门把上。
马嘉祺把手机递到他耳边,话筒里传来忙音,一声,两声,三声……
突然,一个女人声音冲出来:“真源?!”
张真源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马嘉祺把手机收回去,挂断。
“她挂了。”他顿了顿,“不是不想听你说话——是怕听见你哭。”
张真源终于松开门把,指尖发白。
马嘉祺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放在他掌心。
“含着。”他说,“别咽,也别吐。就含着。”
糖是薄荷味的,凉得人一颤。
把糖攥进手心,转身盯着马嘉祺:“你到底想干什么?”
糖纸在掌心窸窣作响,薄荷味渗进皮肤。
张真源眼睛发红,但没湿。
他盯着马嘉祺,像盯一个被告席上的人。
马嘉祺没躲,也没笑。
他抬手,把张真源额前一缕乱发拨开,动作很轻,像碰易碎的玻璃。
“我想知道,”他说,“你背了三年民法典,有没有背过——‘监护人失职,可由其他有监护资格的人申请变更’。”
张真源瞳孔一缩。
马嘉祺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纸,递过去。
不是合同,不是欠条,是份空白的《监护权变更意向书》。
“签不签,你说了算。”
“但得想清楚——签了,你归我管。”
“不签,我明天就带人去福利院办手续。”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不是收债。是接管。”
张真源盯着那张纸,手指还攥着糖纸。
窗外风停了。
整栋楼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马嘉祺没催,只把笔拧开,笔尖朝向他。
“你还有三分钟。”
“不是等你决定。”
“是等你,信不信我。”
…
宝宝们我回来了
为了写这篇文我还特意去看了法律知识
我好怕写错呀宝宝们写错了告诉我哦

这是我原本设计的
结果就是书名会被吞掉然后就换了
😭

换成这个了